他說著起身出去。
張少微叫喜兒把窗戶開啟。
陸燕綏提了鳥籠進來,放在床邊的小几上,邀功一般地讓她看。
精工紫竹雕花鳥籠,裡邊站了只小巧玲瓏的鸚鵡,小鸚鵡通體雪白,羽色瑩潤如月華,眼珠黑亮靈動,歪著頭打量眼前的男女,看著煞是可愛。
陸燕綏拿小金鉤逗了逗它。
小鸚張嘴學著人聲說話,清清脆脆。
“少微,少微,對不起,對不起,原諒我吧,原諒我吧。”
陸燕綏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張少微平靜地伸手。
他連忙將鳥籠遞到她手裡。
張少微撥開了鳥籠的門閂。
那小白鸚極是靈敏,立即撲稜著雪白翅膀從籠中竄出。
陸燕綏下意識抬手想撈,只撈了個空。
小白鸚掠過窗欞,順著敞開的窗子朝外飛去,身影一晃沒了蹤跡。
屋裡的丫鬟都不敢作聲了。
張少微將空空如也的鳥籠打翻在地,鳥籠在地上撞了兩圈,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一個字都多餘說,繼續看無聊的話本子。
陸燕綏抿了抿嘴唇,比起怒火,更多的是煩躁,是難受。
對,難受,受不了,無法忍受她的冷淡,竟然有種剖開自己的心給她看的衝動。
他站起身走了兩步,緩解心底的熾動,而後回到她身邊。
張少微還以為他要走了。這麼下他的面子,他竟然還不走。
“少微,”陸燕綏說,“那是我的乳妹,我家裡並沒有姊妹。她在我眼前長大的,就算沒有男女之情,我也拿她當妹妹。你說蛇是她放的,可是汪明琦也說了蛇毒不重。你希望我怎麼對她,才遂你的心?”
張少微也不愛玩冷戰那一套,很爽快地提要求:“你找條一樣的蛇,把她和蛇關屋子裡關一晚,我就算了。”
陸燕綏嘴唇翕動:“她身體不好,會嚇出病的。”
張少微:“那你把她送走。”
陸燕綏:“她都千里迢迢到錢塘了,我總不能又把她送回京吧。”
張少微:“為什麼不能?你不是有權有勢嗎?還調不出人手把她送走?”
陸燕綏:“……她是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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