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少微扔了話本子，數了一會兒胎動，無聊得閉眼睡覺。
小湯山的溫泉莊子臨時得知主家三爺和姨奶奶要過來，著急忙慌地灑掃一通，第三天迎接主子。
溫泉莊子上的下人是服侍過姨奶奶的，她前年還懷著孩子來小住過，現在又懷著孩子來了。
住的院子也還和前年一樣，張少微用的衣物箱籠什麼的都安置進去，忙活一個下午就都收拾好了。
陸燕綏回了京就不像在錢塘和行船上那麼自由，要進宮述職什麼的。
其實張少微得了封賞誥命，也需要進宮謝恩，不過宮裡也沒那麼不講人情，她懷著七個月的身孕，而且她男人又這麼能耐，遞個謝罪的帖子陳情女眷有產育，等生完孩子再進宮謝恩，完全可行。
陸燕綏第二天天不亮就打馬回京，出莊門時，忽然留意到隔壁程家的別院裡有人聲，門前還停著一輛馬車，看起來是採買送蔬果用物的。
他頓時警惕起來。
該不會程競聲家裡又是妻妾相鬥，把莊氏氣得離家出走又上別院住來了？
再和張少微攪和在一起，他這日子豈不要更難過。
他還沒忘記張少微給他下獸藥逃跑那回，就是莊氏給她幫的忙。看在程競聲的份兒上，他沒跟莊氏一介女流計較罷了。
陸燕綏勒韁止馬，叫安順去隔壁別院問問情況。
安順回來道：“是住了位奶奶，不過打聽著不是永昌侯夫人，是那位姓董的姨奶奶，還帶著兩個小少爺。”
陸燕綏一聽就明白了，估摸著是這回妻妾相鬥，妾鬥輸了，連著倆庶出的兒子一起被攆了出來。
只要不是莊氏就行。他和莊子上的管事交代了幾句，方才打馬往皇城而去。
……
張少微起床後，吃過早飯，帶著喜兒去有溫泉的大湯室玩。
這湯室就建在張少微院子的隔壁，白石圈起兩口湯池，屋頂開氣樓散湯煙，四圍花窗敞透暮春風。活水從山石暗竇源源入池，餘湯順著石縫流出牆外。外面還有更衣暖閣。
她讓喜兒泡溫泉享受享受，想著讓歡兒服侍不太好，另外叫了兩個小丫頭給喜兒搓背。
喜兒還沒泡過溫泉，四月的天不冷不熱，泡著十分舒服，不由道：“如果冬天住在這裡，那就更享受了。”
張少微隨口道：“金陵好像也有個湯山，溫泉也很有名的。不過去年我們一直在錢塘待著。”
心裡想著還有陝西臨潼，有個華清池溫泉，不過和楊貴妃有關，不知道這裡有沒有。
以後可以去陝西？不還是算了，石堰就被趕去陝西挖礦了——陸燕綏在陝西和別人合夥挖到了幾個金礦銀礦，好像是他先前在北疆打仗時順便找的，難怪這麼有錢——那邊肯定是陸燕綏的勢力範圍。
她隨意想著，喜兒卻好奇道：“微微姐你不泡一泡嗎？很舒服呢。”
“哦，”張少微摸了摸隆起的肚子，“我記得孕婦不能泡溫泉。”
喜兒有些驚訝：“這樣嗎？”
邊上伺候的管事媳婦更驚訝：“可奶奶前年懷著孩子在這兒住，倒是天天都要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