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兒沒能跑出去,而莊子上侍候的那些人,早就跑得遠遠的不敢來沾邊,也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護衛知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或許知道,或許不知道,更有可能的,是假裝不知道。
她殘害了石堰和宋崢,誰知道這兩人在護衛中都是什麼人緣,都有哪些親故?
就算陸燕綏問起來,那些護衛也有理由,因為沒人去和他們求救,他們不知道里頭髮生了什麼。而且,太太哎,他們怎麼會想到太太是要殺姨奶奶來的?
這些都是張少微的臆想,而她越想越絕望了。
陳二孃陳三娘就算武功再好,也是雙拳難敵四手,她們兩個人,怎麼可能打得過一堆會武的家丁。
張少微的手腕被不知道什麼東西打中了,脫力掉了匕首,那匕首立即被一個僕婦撿走了。
張少微則被摁著跪到了朱夫人面前。
她就是這個時候臆想外頭那些護衛的心態的。
她想自己真是活該,在進京的那兩個月的水路上,她就該不顧一切地跳河,能跑自然好,死了也可以,比現在這樣死前還要捱打強。
朱夫人自己不動手,讓陪房媽媽打她的臉,要去去心裡的火氣。
張少微臉上捱了重重的一下,疼痛和屈辱是同等的分量,等下一巴掌又要落下來時,她竟猛地掙脫了兩個僕婦的桎梏,拔下簪子朝朱夫人刺去:
“你憑什麼殺我!”
朱夫人嚇得花容失色。
陪房媽媽衝過來替她擋了一下,並且立即揪住張少微將她往後搡。
張少微趁亂還是重重扇了朱夫人一個耳光,並且惡狠狠地咬住了陪房媽媽的臉。
生生被她咬下一塊血肉來。
陪房媽媽就像先前被扎穿眼球的僕婦一般,慘叫著捂著臉蜷縮倒地,哀嚎呼痛。
張少微終究還是被摁回地上跪著了。
她滿臉的血,嘴裡也是血,頭髮也亂了,眼裡是仇恨,死死盯著癱坐在堂上喘氣不止的朱夫人。
看起來像個瘋子,眾人都被她嚇住了,誰都不敢再對她動手。
被摁在邊上跪著的陳二孃陳三娘等丫頭,說實話也是被驚住了。
朱夫人終於喘過氣來,也回過神來,這輩子養尊處優的沒遇到過這種事,她語無倫次:“這,這簡直是條瘋狗!快給她灌酒,現在就灌!”
有人端了先前托盤上的小金壺來。
張少微的臉被抬起來,嘴巴被捏開,她們要強行灌她喝下毒酒。
她彷彿一條被摁在砧板上待宰的魚,拼命地掙扎。
陳二孃等人涕泗橫流地哀求起來:“太太,您發發慈悲,不能動姨奶奶啊!她還懷著三爺的骨肉呢,等三爺回來知道了,一定會殺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