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少微面無表情地打量著襁褓裡的男嬰。
孩子正醒著，一雙大大的丹鳳眼黑白分明，像水洗過一樣，望著她骨碌碌地轉，鮮紅鮮紅的小嘴嚅動著，發出哦哦的聲音。
張少微心中大痛。
如果她的孩子能活下來！
陸燕綏還在那裡說著：“……你看壯壯認得你，都朝你笑了。這一個月我讓乳母等孩子醒著就抱來和你親近，他們都很依戀你，小滿更是看不到你就不肯喝奶……你生壯壯的時候難產，壯壯差點就沒保住，現在已經長得這麼壯實了，這都是你給他取的這個小名好……”
張少微越聽越恨。
她的女兒已經死了，他把別的女人給他生的孩子抱給她，還沾沾自喜恨不得事無鉅細全告訴她。
張少微心中怒火越燒越旺，高高舉起手裡的襁褓，就往地上砸去。
陸燕綏大驚失色，襁褓還沒離她的手，就被他奪了去。
兩個乳孃反應過來，也是嚇了一大跳，小滿的乳孃直接抱著小滿後退了一小步，壯壯的乳孃則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三奶奶，勉強低下頭不敢多言。
陸燕綏驚魂未定。
被他抱在手上的壯壯可能是察覺到不安，扭了扭身子大哭起來。
壯壯的乳孃這下坐立難安，忍不住小聲朝他要孩子：“三爺，把壯壯給我吧……”
陸燕綏將壯壯交給她，吩咐兩個乳孃：“把孩子抱下去。”
兩個乳孃忙不迭抱著孩子退了出去。
陸燕綏剛剛強忍的怒火這才爆發，一把擒住了她的肩膀：“你發瘋了是不是？襁褓裡的孩子你都忍心下手，他是你親生的！”
他的手抓得張少微肩膀生疼不已，張少微任由他抓著，望著他冷笑：“還沒摔死你就心痛成這樣？我的女兒被你活生生打死了，怎麼不見你有半分心痛！”
陸燕綏大怒：“要我說多少遍，他是你親生的！”
張少微的聲音比他更高：“他不是我生的！我不認！我只懷過那一個女兒！”
“你不認？”陸燕綏荒謬地看著她，“你是失憶了不是失智了，你生了對龍鳳胎，你自己的身體你感受不出來嗎？”
忽然鬆開了她的肩膀，抓住她的領口用力一撕。
“嗤”的一聲，脆弱的衣物就在他掌下崩裂開來。
張少微反應不及，上身一涼，袒露在空氣中，下意識抱住想遮掩，轉瞬又覺得沒必要，於是又無所謂地放了下來。
陸燕綏一把揪住了她身前——張少微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怒氣上頭所以不知道輕重——她痛得忍不住嘶了一聲，緊接著就更痛了。
他的手重重地捏了下她。
張少微渾身一激靈，揚手一個巴掌就狠狠扇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