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喜兒也是為難,之前自然是擺在屋裡的,但擺了幾次,她微微姐可能是餓到不行,惱羞成怒,最後把一桌子飯菜都給掀了,後面只得把膳桌擺隔壁去。
不過微微姐總不好當著莊夫人的面掀桌吧?於是喜兒馬上領著幾個丫頭去隔壁挪膳桌了。
張少微說:“不用叫她們白忙活,我不會吃的。”
莊荃蕙很是不理解:“你在鬧什麼啊?好容易撿回一條命,難道還不知道惜命?你不肯吃飯,作踐的是自己身子,你想讓陸三爺不好受?快別讓我們大家看笑話了,他不好受歸不好受,可人家好吃好喝舒坦著呢,你在這餓得前胸貼後背的,何苦來!他都沒辦法到只能自揭家醜讓我來勸你了,你想要什麼,跟他一說,他保準答應的。你想要什麼,你倒是說呀,你不好意思跟他開口,我幫你告訴他好了。”
張少微默默地說:“我想要他死。”
這一下就把莊荃蕙給哽住了:“那你這鬧絕食,就是為了逼他妥協讓他自盡給你看?這不開玩笑嗎!”
張少微搖頭說:“很好笑是吧,我也覺得很好笑。我是招數都用盡了。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不過不用勸我,我自有主張,知道該幹什麼的。”
莊荃蕙看了她半天:“你們大婚那天晚上陸三爺遇刺,該不會是你乾的吧?”
張少微點頭。
莊荃蕙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這時膳桌挪了過來,一桌子琳琅滿目美味珍饈,莊荃蕙看了就誇讚:“你看看,你聞聞,色香味俱全啊,這樣的好菜好飯擺在你跟前,你也捨得不吃?”
喜兒盛了一碗鮮蝦小餛飩,眼巴巴捧過來:“微微姐,吃一點吧。”
張少微扭過頭。
莊荃蕙把餛飩接過來,嘴裡責怪地說著:“這孩子脾性,來,我這做表姐的餵你行不行?給表姐個面子,吃點吧。少微,乖孩子,吃點吧啊。”
餛飩的鮮美味道直往張少微鼻子裡鑽。
對於一個餓了兩天的人來說,這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張少微抵抗不住地就要張口。
但可能是她的胃都餓到痙攣了,張少微忽然彎腰劇烈地乾嘔起來。
莊荃蕙一驚。
緊接著有人飛快進了屋。
是一直在外頭聽著的陸燕綏。
莊荃蕙端著碗餛飩,看看他又看看張少微,欲言又止:“……三爺還是請大夫來看看吧!”
請大夫有什麼用,煎了藥她也不肯喝。
陸燕綏扶著張少微的肩膀給她拍背,又從丫鬟手裡接過帕子給她擦嘴。
張少微吐得難受得要死,偏偏兩天水米未進只吐出來點酸水和膽汁,也沒工夫關注誰給她擦嘴,等一碗溫水遞到嘴邊,下意識就想喝,嘴唇沾到水那一下醒過神,手一揚把碗給打到地上。
“我不喝!你給我滾!”
莊荃蕙雖然很想繼續看下去,但也知道非禮勿視,於是遺憾地避出了屋子。
陸燕綏哀求地說:“你非要跟我鬧,也別拿自己身子冒險。你這是要幹什麼,不一門心思對付我,把自己餓成這樣,你以前可不是這麼沒腦子的人。吃飯吧少微。”
張少微怕自己跟他吵起來會更餓,於是閉上眼睛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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