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少微說:“你可以叫大夫來問問,我餓了這麼久,現在能不能暴食。”
陸燕綏果然喊了府醫來問。
府醫聽了忙道:“夫人餓了許久,胃氣大虧,萬萬不可多食,應該少食多餐,慢慢將養回來。不然,胃腑承受不住,輕則嘔痛,重則傷及胃絡,落下終身脾胃病根。”
陸燕綏這才沒說話。
張少微立刻說:“我們現在就走。”
“你急什麼,”陸燕綏慢吞吞道,“你不是來了月事嗎,就等月事幹淨了再帶你去,正好這幾天將養將養,把胃養好了。”
張少微哪裡肯幹:“你敢情在蒙我是吧?騙我吃飯?你根本沒打算帶我去見他?”
陸燕綏一下子翻臉:“你自己掂量掂量清楚!我不主動開這個口,你們這對姦夫淫婦一輩子也別想再見上一面!”
他媽的好一對痴情鴛鴦,他這個正頭丈夫反而成棒打鴛鴦的那個了?
張少微權衡了一下他騙她的可能性,閉口不再提,只當預設。
陸燕綏見她服軟,反而更加怒火高漲,想到無論她做什麼反應他都會憤怒,於是這怒火又躥得更高,拂袖而去前,冷冷對她說:“這幾天別想其他有的沒的,我只聽府醫說話,你一日沒恢復好,就一日別想我帶你出去。”
張少微沉默。
陸燕綏走了。
張少微果真聽話起來,該喝藥喝藥,該吃飯吃飯,這麼過了七八天,胃迅速地養好了,只是這回的月事格外長些,到了十天往後才慢慢地止了,張少微雖然覺得這不太符合常理,按理說她絕食身體氣血大虧,應該是經期縮短經血減少才是,這怎麼反著來的。
但她也沒多想,因為陸燕綏兌現承諾,帶她出門了。
張少微一上車話就多起來:“是在京裡還是京外?多久到?你為什麼不早和我說?”
陸燕綏神色冷淡地坐在那裡,好像老僧入定一樣,置若罔聞。
張少微掀起簾子打算看看路線。
陸燕綏說:“你敢掀一下,現在就打道回府。”
張少微把手收了回來。
一路再無話。
張少微時不時掏懷錶看看時間,他們早上出的門,現在已經下午三點了,中午是在車上吃的,從府裡帶出來的膳盒。
她很想問一下還有多久才到。
正此時,車停了下來。
陸燕綏率先下了車,張少微緊隨其後下來,抬頭一看,見已身處一座宅中,看看並無特別之處,唯有四下皆是武士,鴉雀無聲,見不到一個丫鬟僕婦。
陸燕綏帶她進了面前的一間屋子,原來裡面另有乾坤,七拐八繞的,地下還有一層。
張少微察覺這是陸燕綏私設的獄室——他竟然敢私設監獄——她聞到了明顯的血腥味。
她的心砰砰狂跳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