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死遁後,權臣揣崽追妻火葬場》第495章 會審(1)

作者:小神宴·2小時前

“許大人這話就有失偏頗了,”坐在左邊的那個緋袍官員卻不疾不徐道,“陸夫人可是聖旨冊封的一品誥命夫人,許大人雖貴為刑部尚書,官職也止在二品,某忝居二品,嚴大人呢,位在三品,至於堂下諸位郎官、御史、評事,更不必多說,敢問這堂上諸君,除了陸大人,還有誰有資格受陸夫人的跪拜呢?”

坐在正中間的許大人沒什麼表情地瞥了這說話的官員一眼:“那就依趙大人的意思好了。趙大人以為該如何?”

趙大人便笑了笑說:“自然,許大人乃是主審官,某不過提些無傷大雅的異議而已。依我的意思,自然該搬張椅子請陸夫人坐。畢竟,哪裡有狀告人跪著,受告人卻坐著的道理呢——哦,陸大人,下官絕不是對您有什麼意見。”

很好,張少微確定了,這位趙大人,估計就是跟陸燕綏作對的了。

陸燕綏對眼前的嘴仗置若罔聞,這會兒也沒再看張少微,而是自顧自撥弄著手上的玉扳指,不知道在想什麼。

許大人朝堂下襬了擺手,於是立刻有個皂隸給張少微搬來一張太師椅,還對她說:“陸夫人請坐。”

張少微便坐了上去。

“陸——”

那位許大人剛開口,就又被那趙大人給打斷了:“許大人容我再插一句嘴,我若沒記錯的話,方才許大人說的是陸夫人狀告親夫,依下官之見,如此措辭還是多有不妥,若只是狀告親夫,何至於讓皇上命咱們三法司會審呢。須知陸大人可不止是陸夫人的丈夫,更是咱們大鄴的棟樑啊。狀告親夫,乃是家事,狀告當朝中軍府左都督,乃是國事。許大人措辭還是嚴謹些的好。”

那位許大人便低頭翻起卷宗,也不說話了,好像要等著那趙大人說完再開口。

坐在右邊的緋袍官員——剛剛聽那趙大人的意思,他應該是姓嚴——嚴大人皺了皺眉說:“廷章老兄,你就少說兩句,這是會審,這麼多同僚都等著呢,別耽誤大家的時辰。好了,許大人,請開始吧。”

那位趙大人面露無趣之色,也低頭翻起卷宗。

許大人便再度開口——估摸著剛剛那趙大人一番話還是有點子管用的,起碼許大人對她的稱呼換了——許大人道:“陸夫人,你狀告陸大人五宗罪,由重到輕,第一宗謀竊神器,可有證據?若無證據,便是誣告,需從重治罪,你可聽清楚了?”

張少微點頭,答道:“聽清楚了。”

許大人比手做了個請的手勢:“有何證據?”

張少微道:“山澤礦冶,俱屬王土。隱匿金礦而不上聞,盜朝廷之財、斷國庫之源,私積巨利,厚植黨羽,難道還夠不上一個謀竊神器的罪名?”

堂中諸官都緊緊地盯住了她,那位剛剛看似幫著她說話的趙大人尤甚。

許大人接著問:“那陸夫人可有陸大人隱匿金礦的證據?”

張少微道:“僅我知道的,他在陝西潼關的小秦嶺一帶便開了一口金礦,是他平定北疆戰事期間發現的。至於證據,我連位置都告訴你們了,依諸位大人的能耐,應該就不用我再提供什麼證據了吧?找到了地方,捉了金礦上的管事一問,自然什麼都知道了。”

那位趙大人將目光投向了陸燕綏,似笑非笑道:“陸大人,沒什麼好說的?”

陸燕綏眼都不抬,語氣平淡:“口說無憑。諸位有想尋的,儘管去尋。”

嚴大人輕咳一聲,對張少微道:“陸夫人,須知小秦嶺綿延群山,峪壑千萬。你只一口咬定彼在山中私開金礦,礦硐何在、礦徒何人、金料藏於何處,一樣實證俱無。只憑你一面之詞,如何能對陸大人定讞論罪?”

張少微道:“他在侯府書房右邊的博古架上有個紅漆描金的匣子,移開那匣子,下面有個上鎖的機關,鑰匙就在窗下書案上的舊窯梅瓶裡,開了機關,會看見書架後轉出一方密室,他的很多東西都在那裡面。你們叫人去找,一定能找到的。”

堂下眾人不由譁然,有那沒什麼利害關係的,紛紛向堂上的陸大人投以同情的目光。忒逆天了這娘們兒!陸大人的密室她都知道,夫妻也不是勢同水火嘛,她竟然反手給陸大人來這麼一齣。

“肅靜!”許大人嚴厲地掃視堂下一圈,等那嗡嗡嗡的議論聲消散,才重新看向張少微:“陸夫人,你如果以為侯府書房的密室藏著陸大人的罪證,為何不設法自己尋出來?好教你知道,陸大人自請錦衣衛搜查他於定遠侯府共五處書房,並未搜出任何罪證,不過是些法家兵書、古玩字畫而已。你口中這處密室,也在搜查之列。”

張少微冷冷道:“那我無話可說了。滿朝文武,竟然都是無能之輩嗎,竟然要等他主動提出搜查。他主動提出來,黃花菜都涼了!”

許大人的眉毛狠狠一抖:“陸夫人,還請慎言!”

趙大人這會兒好像熄火了,嚴大人則道:“陸夫人,正如許大人所說,你若是斷定陸大人書房的密室中藏有罪證,為何不自己尋出來,以至於在這裡口說無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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