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到白石崖水庫的事情，熊二頓時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後生，這事情過去這麼多年了。而且，水庫潰壩，死了那麼多人，這事不提也罷。”
李衛國看到熊二臉上痛苦，也就沒再問。
於是轉而問他為什麼這段時間，林場的人找不到他。
“這段時間，我都在山裡。再說了，我也不想跟公家的人打交道。”
李衛國估計，這熊二肯定沒少被村裡人整，所以才躲到山裡來的。
不過，她女兒熊婷婷卻混得風生水起，當上了林場小學的老師。
這個年代，能夠領工資的人，都是眾人羨慕的物件。
李衛國笑道：“您這麼晚來找我，肯定有別的事情吧？”
“呃.......我想問問，你們村的老曾頭，現在怎麼樣了？”
李衛國有點吃驚。
“您認識老曾頭？”
熊二點了點頭。
“嗯。認識。不過，老曾頭當年在土匪窩給土匪放馬，做飯，算是跟著土匪做了些壞事。但是後來，工作隊的人沒有清算他，也算是給他改過自新的機會。他回去的路上，好像撿了個東洋人扔的孩子。這事，你知道吧？”
李衛國點了點頭。
“沒錯。老曾頭確實撿了個小孩子。後來取名叫做曾春。羅圈腿，長不高，賊兇賊兇的。不過，老曾頭髮瘋的時候，這個曾春就把老曾頭綁在門板上，防止他到處亂跑。”
“現在老曾頭怎麼樣了？”
李衛國搖了搖頭。
“都死了。老曾頭病死的，曾春，也就是那個東洋人留下的小孩，是被熊給拍死的。”
熊二吃了一驚，臉上的表情異常古怪。
“老曾頭就這麼死了？病死的？生了什麼病？”
李衛國也吃了一驚。
“大家不都說您會未卜先知？要不您推算推算？”
熊二聽了，也沒說話。
只是從火堆旁的枯樹枝上，折下幾根木棍，放在手裡唸唸有詞，接著扔到地上。
一連扔了三次。
最後盯著地上的木棍，看了許久。
眼神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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