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嬌嬌冷哼一聲。
“那二十塊錢今晚之前湊好了,直接給衡哥,晚給一天,就讓你跪著道一回歉!”白嬌嬌陰陽怪氣的,“二十塊錢在咱們手裡不少,但於知青你家裡條件那麼好,應該不差這錢吧?”
於文禮還被沈衡押著,額頭上滑下一顆汗珠,在他眼前滴落。
“錢我等兩天給你。”
白嬌嬌知道於文禮根本不是什麼有錢人,扯了扯嘴角:“你愛什麼時候給什麼時候給,沒給之前,記得每天過來找我道歉就行。”
“你!”於文禮抬頭,那眼神,恨不得把白嬌嬌生吞活剝。
但在白嬌嬌眼裡,他不過是無能狂怒罷了。
“行了,白嬌嬌!”李立德皺著眉頭,覺得鬧成這樣實在太難看了,“二十塊錢不是小錢,你拿了他的,他這日子怎麼過。我做主了,給他兩天倒騰倒騰,這錢收完麥子再給!”
白嬌嬌看了眼李立德,知道此時應該給這位村長面子。
遂睨著於文禮:“看在村長的面子上,暫且饒過你。衡哥,咱們走吧。”
白嬌嬌趕著腳踏車走出人群,她知道現在於文禮一定恨死了她,以於文禮的為人,日後絕對會報復。
到時候,且看她一報還一報。
看熱鬧的人依舊議論紛紛,李立德看著白嬌嬌離開的背影,胸中湧起一股火。
“散了散了,趕緊幹活去!”
走出人群幾十步遠,沈衡抓著腳踏車車頭,逼停了白嬌嬌。
白嬌嬌仰臉問道:“怎麼了,衡哥?”
抬眼看到沈衡的臉,俊朗的線條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白嬌嬌嘴角不由揚起一抹笑。
沈衡想問的很多,但被白嬌嬌彎彎的眼睛盯著,他皺了一會兒眉頭,只是問道:“你要去哪?”
“咱們家裡頭什麼都沒有,我想去碼頭買點蝦中午燉著吃。”
白嬌嬌說的“咱們家”,對沈衡來說是個陌生的詞彙。
沈衡都快忘了,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沒有家的,他甚至在村民的指點中,慢慢接受了自己的命。
看著眼前純潔如丁香的人,沈衡被光刺得闔了闔眼。
“碼頭能有什麼好東西,我領你去供銷社吧,走,”沈衡眼睛看著後座,“你上來坐好。”
“供銷社在向陽村,過去不耽誤你上工嗎?”白嬌嬌話這麼說,已經乖乖坐上了腳踏車後座。
沈衡的後背在她面前,結實得像座小山。
白嬌嬌伸手抱住他的腰,沈衡瞬間四肢僵硬,腳踏車剛起步就顛簸了一下,白嬌嬌險些被甩出去。
“你沒事吧?”沈衡沒想到白嬌嬌會突然摟上來,他粗聲粗氣道:“別亂動!”
“我沒亂動,”白嬌嬌索性靠在沈衡後背上,撒嬌,“這路太顛了,衡哥,我怕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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