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去丟那個人了,人家廠裡都拒絕咱們村了,咱們去熱臉貼那個冷屁股幹什麼?”
李立德一副丟不起的樣子,說著推了推李樹先的肩膀:“樹先,去趕牛車,村裡還有一堆事呢。”
白嬌嬌瞥了眼李立德,他的反應更是讓白嬌嬌斷定李立德心中有鬼。
李樹先卻原地沒有動:“村長,我覺得嬌嬌說的也有道理,咱們要不然再去試試吧。”
上回是李樹先親口把那個壞訊息告訴了大家,李樹先心中總有一道坎。
他見李立德態度堅決,又看向鄭旭:“大隊長,上回是我笨嘴拙舌的,沒問清楚,咱們再去一回,哪怕就是去聽個理由,也死個痛快。”
鄭旭說實話也不甘心,白嬌嬌說的有道理,畢竟她只是個小姑娘,說不定當時跟人家談事情的時候有不周到的地方。
這回他們這些村幹部親自過去,萬一能成呢?
這可算十里村機繡廠倒了之後,最重要的事情了。
李立德看見鄭旭神情鬆動,立刻道:“哎,老鄭,地裡的事你就撂在那,不著急嗎?”
“這......”為了一個不一定有結果的事情,鄭旭還是遲疑了。
白嬌嬌上前對周紅霞道:“嬸子,你是婦女主任,得為咱們村女同志努努力啊!”
周紅霞很贊成這碼事:“你說的對。村長,大隊長,你們有事要忙就先回村吧,我自己去廠裡問!這事,本來就該我婦女主任負責!”
這幫男人,就不能指望他們多貼心。
現在已經是三比二的形勢,鄭旭下了決定:“老哥,咱們就少數服從多數吧,既然他們都說去,我們去一趟又有何妨。來一趟鎮上不容易,耽誤不了多少時間,村裡也不是沒咱們不行。”
鄭旭下定決心,李樹先衝白嬌嬌點了點頭,把牛車給趕上了。
“村長,你在等什麼呢?”白嬌嬌盯著李立德,那眼神就像要把他看穿一樣。
李立德一把抓住鄭旭:“你跟著他們胡鬧幹什麼?人家既然說了是婦女主任的事情,咱們就別摻和了。”
李立德想的是,如果只有周紅霞過去了,不管她從網繩廠問到了什麼,他都可以說成是汙衊。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李立德的心已經蹦到了嗓子口。
他是看不慣白嬌嬌這一陣子在村裡橫著走的樣子,村裡的鄉親對她慢慢和顏悅色起來了。
鄭旭不知道去外面開的什麼會,說要大力培養婦女幹部,白嬌嬌在村裡狗拿耗子不知道多管的什麼閒事,李立德知道白嬌嬌在針對他,所以就想趁白嬌嬌沒有起來之前,先把她打壓下去。
於是他找到了網繩廠,明確告訴他們,白嬌嬌籤的這份合同是揹著他籤的,不屬於集體合作,讓網繩廠停止供應漁網計件工。
並且李立德也威脅他們,不要多嘴事情的原委,否則就會把網繩廠擅自和如此大數量的私人合作的事抖露出去。
那廠長是個怕麻煩的,他學了白嬌嬌的模式,還有別的村的合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馬上答應了李立德的要求。
李立德干的時候以為這件事天衣無縫,但怎麼也沒想到,他會到現在這種兩難的境地。
如果讓鄭旭這種在村裡有話語權的人得知事情真相,那後果,李立德不敢想。
“村長你這是說的哪的話,這不僅僅是女同志的問題,是咱們村每個家庭的生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