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幾個月來他跟白嬌嬌相處已經變得很熟絡了,白嬌嬌開口讓他今晚過來幫忙,鄭旭也不好意思拒絕。
鄭旭搓著大腿,緩解自己的尷尬。
他正想問問白嬌嬌那周家的人真的會來嗎,就聽見後窗傳來“吱嘎”一聲的動靜。
應該是有人踩到了窗外的積雪上。
鄭旭一下子就清醒了,屏息盯著後窗的方向。
沈衡回來之前,白家還沒有封窗,但他被揹回來,白世海怕窗邊透風把他凍到了,就把外窗拿一層塑膠布給封嚴實了,白天能透點光亮,但晚上是一點都看不清的。
外面的人似乎也在觀測什麼,好久都沒有動靜。
鄭旭給白嬌嬌打了個手勢,讓她往炕沿挪挪,外頭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他個大漢子總不能讓白嬌嬌在前頭。
鄭旭慢慢爬到炕裡面窗邊,精神緊繃著,外頭的人很謹慎,一直等了半個多鐘頭,才有了動作。
這期間一直很安靜,要不是白嬌嬌早說了今天晚上老周家會有動作,不設防的話,根本察覺不到。
“撕拉——”
外面傳來小聲的油紙劃破的聲音,可以聽出外面的人動作謹慎又緩慢。
不一會,一個刀片從兩扇窗的窗縫中間插了進來。
“咔噔。”
白家的窗框是老木頭,都被磨得沒有稜角了,木質也變得鬆軟,因為兩扇窗中間是個工字型的凹槽,所以這刀片插進來之後就把窗縫給掰大了一塊。
一根手指伸進來,把插銷拔開,外頭一股冷風便吹了進來。
鄭旭這才知道白嬌嬌口中所謂的周家人會動手是什麼意思。
周家是想直接凍死沈衡,讓他再也開不了口。
鄭旭一把抓住外面人的手指,周燕山的手指頭還在插銷上面,被人死死握住,他心裡陡然升起一股灰敗之意。
完了!
周燕山聽見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他拔腿想跑,那窗卻從裡面開了,他劃開的塑膠紙洞被撕開,露出一張臉來。
“你跑什麼跑?”
鄭旭的臉被窗後的雪映的慘白,周燕山看到鄭旭,呼吸都漏了一拍。
被大隊長抓了個現行,他這回是真的跑不掉了。
寂靜的冬夜,白家卻擠滿了人。
周燕山大晚上過來扒人家窗戶,這事不管怎麼琢磨都有問題。
本來村子就小,有點動靜幾乎全村人都過來了。
白家的正廳,從來沒這麼熱鬧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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