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頭廠一個禮拜休一次,蘇亞虎蘇亞龍兩兄弟湊在一塊,整了一碟涼拌白菜心,酒杯一碰,就喝起了小酒。
蘇亞虎咂麼一聲:“李時慶家那個小子真是不知道死活,以為他爹當了村長就了不起了,誰家的事他都敢管。”
蘇亞龍吃了一口白菜心,不屑說道:“咱們現在這樣還不是被逼的,咱是不養她老嗎?當年咱倆嘴皮子都磨破了,咱媽非要養那小崽種,憑什麼?她有沒有為咱們兩個考慮考慮?現在人走了,知道她有兩個兒子了?”
“哼,讓她乖孫子給她送終去,來,碰一下。”
蘇亞虎蘇亞龍兩兄弟還委屈得很,理直氣壯地認為現在的結果是蘇老太太自作自受。
不過蘇亞龍眼珠一轉:“現在老太太死了,那小子怎麼辦?”
“你還管他怎麼辦?一塊兒爛南山上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哎,現在這麼大的小男孩搶手的要命。”雖然在自己家,說這種話的時候,蘇亞龍還是不由自主地壓低了聲音,“要不然咱們找找人,看能不能給這小子找個好人家送了吧。”
現在生活條件比起前兩年那是好了不少,家裡再苦,也不會到賣兒賣女的地步,只有那種重男輕女的人家丟女嬰的。
可如今醫療水平依舊很差,治療不孕不育那就是靠緣分,有很多家裡要不了孩子,又想留個香火的,到處找人想抱孩子。
蘇亞虎的眼神馬上就不一樣了:“你當我這兩天沒尋思嗎?只是他都這麼大了,都記事了,能有人願意要嗎?”
蘇亞龍想了想:“那咱們就遠著點找人,現在往哪走都不方便,那小子還能跑回來不成?”
兩人又碰了一下酒杯:“行,咱們好好找,得給咱們大侄子找個好地方享福去!”
抱養孩子都沒有在家附近抱養的,生怕孩子長大了,再跑回去。
像蘇志高這麼大的孩子更是,什麼事情都記得清楚了,要給他找下家,只能往更窮的地方送,最好是往西走,送進大山溝裡面,跑都跑不出來。
那種地方雖然窮,但是沒有兒子就像活不了了似的,那些求兒子的,花多少錢都願意!
。
沒兩天,十里村的路已經修出了村。
雖然工具不行,天氣又凍得慌,但人多力量大,每天都能開出好幾十米來。
就是時不時的下雪,剛開好的地,要趕緊壓實才行,不然雪一化那水往下一浸,就成了稀泥湯。
蘇志高也習慣了住在白嬌嬌家裡,這麼多天,都沒有問過奶奶和說想回家了,也不知道是孩子太懂事,還是不記事。
現在沈衡白天出去修路,只能晚上回來跟白嬌嬌一塊學習,蘇志高看著他們兩個趴在桌上一本正經的,就也想過去湊熱鬧。
白嬌嬌很是欣慰,白天的時候就教蘇志高認幾個漢字和數字,教他兩道加減法。
白嬌嬌本以為日子就會這麼過去,等到蘇志高他爹回來,她的任務就能圓滿完成。
但是臨近過年還有二十多天的時候,蘇家兩兄弟回了村。
他們連祖墳都沒過去,直接去了大隊長鄭旭家裡。
“我大侄子在哪呢?”
蘇亞虎開口便是詢問鄭旭蘇志高的下落,把鄭旭氣的頭上立刻冒出青筋來:“這都多少天了,你們現在知道回來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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