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功不受祿!我單觀文就是瞎了也不要你的東西。”
單觀文想把沈衡掛在他身上的胳膊拿開,卻怎麼也推不動,壓的他喘不過氣來,感覺腳底有千斤重。
“小青年,你來試一試這個,來呀。”
那邊的老闆已經在招手了。
沈衡拐著單觀文過去:“別像個娘們似得,磨磨唧唧的。”
單觀文聽沈衡這麼說,有些進退兩難,但看著一直舉著眼鏡的老闆,他還是伸手接過眼鏡。
“我就是試一試!”
單觀文脫了自己的舊眼鏡,戴上老闆手裡面的這個,世界頓時一片清明,色彩都明豔了,他一扭頭,第一次發現沈衡眉上有一顆小痣。
這種清晰的視野,單觀文真是久違了,他視力不好,是祖傳的,不過因為他小時候多上了幾年學,他家裡人就說他是念書念瞎的。
能有現在的這一副眼鏡,單觀文就已經很知足了,還嫌棄什麼清不清楚的,他慢慢都忘了自己還看見過這麼清晰的世界。
單觀文忍不住看看沈衡又看看老闆,又環視了眼鏡店裡的一週。
他有些不捨,卻還是伸手要將眼鏡摘下來,沈衡按住了他的手:“這個合不合適,不合適讓老闆再給你拿一個。”
老闆也跟著附和:“是呀是呀,我們店裡頭的貨非常齊全呢,客人,你看,”老闆把一邊的鏡子推過來,“你看看這個鏡框你喜不喜歡,不喜歡也能換。”
單觀文看到鏡子裡的自己,能清晰地看到毛孔,他嚥了一口唾沫,說實話,他真的很想就這麼把這副眼鏡帶走。
但是,他不好意思。
他是真的不想去沈衡那個“小作坊”,再說了,前兩年他們這種都叫投機倒把,再往前那就是萬惡的資本家,他可不想給這種人打工賣命,他能來上大學是國家幫助,他未來畢業,一定是要報效祖國的,他眼皮子才不會這麼淺。
無功不受祿,單觀文要把眼鏡摘下來,沈衡卻道:
“合適的話,你就這樣戴著吧,說實話,這個眼鏡對我來說也不值什麼錢,就當我給國家提前犒勞將來的人才了。我這個人不喜歡推三阻四的,你把眼鏡收下,以後我不去找你就是了。”
沈衡話說到這份上,單觀文即使現在看的清楚,說話前依舊習慣性地推了推眼鏡:“這樣吧,這個眼鏡算你借我的,我畢業之後,掙得第一筆錢我就拿來還給你。”
沈衡不耐煩的揮手:“行了,就這樣,趕緊走吧。”
單觀文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拿了自己之前的那個舊眼鏡,怎麼說也跟了他十年了,老夥計還是不能扔的。
單觀文走了之後,沈衡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錢夾子。
“那個眼鏡多少錢啊老闆。”
“一百。”到了收錢的時候,老闆笑的更高興了。
“一百?你怎麼不去搶?”沈衡“咔噠”一下子就把錢夾子給合上了,生怕這老闆真的伸手來搶。
“剛才那副眼鏡,可是上好的水晶磨得......”
“停停停停停停......八十,多了沒有,要是不行你看看我這個人能不能賣上一百塊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