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茂在廠裡順利上上了班,沈衡也滿足他的條件,給邱父邱母一起安排了工作。
他們一家三口個空降到廠裡,沒有考試,還這麼突然,車間裡的員工們就不由嘀咕起來。
“哎,新來的排程員什麼來頭啊?是哪個領導安排進來的嗎?”
“我看應該是廠長家的親戚,你沒看一家三口都進廠了麼,一看就是打人情進來的。”
“我覺得也是,咱們廠長那個脾氣,不是特別好的親戚,我估計不能這麼輕易給插進來。你瞅瞅他趾高氣昂的樣子,絕對是有背景。”
“那咱們用不用跟他搞好點關係?”
“我可不,你們愛去溜鬚拍馬就去吧,反正車間主任說了,咱們廠只靠能力說話,我寧可多幹點活,也不去做那個溜鬚拍馬的事情。”
“你這話說的,什麼叫溜鬚啊,就顯得你有骨氣是不是?”
他們說這話,就要吵起來,車間主任看到了,斥道:“上班吵吵嚷嚷的幹什麼?有沒有紀律?”
幾個工人互相瞄了一眼,都馬上閉上了嘴。
邱茂是排程員,平時聽不到這些工人說小話,但邱母在後廚,跟大家一塊幹活,閒暇之餘,眾人都忍不住打聽邱母的來歷。
“你們是不是廠長家的親戚啊,你跟老邱夫妻一塊兒被安排到這兒來,還把採買這麼重要的活交給他,廠長多信任你們啊。”
“就是就是,我說嫂子,你就跟我們說實話吧。”
邱母得意洋洋,話說的模糊:“你們別再問了,我既然答應過來工作,就跟你們大家是一樣的,什麼親戚不親戚的,一個月不還是給我發跟你們一樣的工錢嗎?”
邱母話落,大家都各自有各自的琢磨。
“那可不一樣,嫂子,天涼,你就別洗刷了,這碗放著我一會兒幹,你去坐著擇擇菜吧。”
有個機靈的,馬上就跟邱母示起了好。
老實的廚娘雖然沒有明著做什麼,但也在心裡留了個神,省的怎麼著就惹上了人家。她們沒背景,年紀又大,找個工作不容易。
“謝謝你了妹子,我這腰啊,還真不能久站!”
邱母有馬就上,馬上就坐到了一邊去,精細地擇菜磨著洋工。
王福順剛從外頭跑業務回來,沒趕上食堂供應的午飯,就輕車熟路跑到後廚來。
“餘嬸,還有飯吃嗎?我回來晚了。”
王福順現在是市場部的副部長,經常在外頭辦公,有時候應酬就在外面吃,也有時候人家不管飯,回來的時候晚了就沒地方吃午飯去。
後來他打飯的時候說了一嘴,打飯師父就讓他以後直接到後廚去,只要王福順不嫌棄,沒有熱乎飯,冷的還不能填飽肚子嗎。
王福順一來,就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等著餘嬸給他盛飯吃。
“哎,這人是誰啊,你家親戚?你怎麼偷著給他飯吃?這可是廠裡的東西。”
邱母被這些人恭維的,真把廠子當成她自己家的了。
王福順沒穿廠裡的廠服,他一身價格不菲的西裝,讓邱母以為是跟邱茂以前在百貨公司上班穿的制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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