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想了又想,萬一她能成功呢。
所以她追了上來,還是把選擇的權利交給患者自己。
白嬌嬌也不回家了,她和楊風林一起帶著舒曼玲去了楊長平的病房之中。
“舅舅,現在有這麼個情況。曼玲是溫成老師的徒弟,她跟著溫成老師學習至少有五六年了,這個手術理論上來說她也可以做,平時也有練習,但是從來沒有在手術檯上實操過。她敢做這個決定,也是冒著風險的,我們想來問問你的意見。”
楊長平還沒開口,杜英看向舒曼玲道:“你是嬌嬌的同學,那畢業也沒幾年吧?”
“我已經畢業四年了,也有動手術的資格。只是這個手術比較特殊。”舒曼玲看著杜英,沒來由的心裡有些忐忑,回答的時候言簡意賅,不怎麼敢多說。
杜英也沒有別的意思,她一是怕舒曼玲初出茅廬,手藝不精,二又怕今天溫成出事給舒曼玲帶來的打擊讓她不能用最好的狀態來完成這次手術。
她以前是戰地護士,這方面還是瞭解一些的,雖說醫生們的心理素質都很高,但今天這事太突然太嚴重了,舒曼玲現在眼睛還是腫的,這樣一個年輕醫生,提出要冒險做她從未實操過的手術,杜英遲疑了。
看出了她的遲疑,舒曼玲道:“我只是給你們提供一種可能,我知道這很冒險,還是算了吧!明天徐主任會竭盡全力的。”
見舒曼玲先退卻,杜英並沒有說什麼。
她還是覺得,求穩沒錯。
倒是楊長平朝著舒曼玲的方向道:“不成功便成仁,小同志,我覺得這件事可以做。你要是敢開這臺手術,我就敢上手術檯,沒什麼好怕的。”
楊長平的話,讓舒曼玲攥緊了手指頭。
“楊部長,我......”
“我希望你的態度不要這樣猶豫,如果你猶豫了,我們也沒辦法完全信任你。”
楊長平的話讓舒曼玲情不自禁嚥了咽口水,然後道:“楊部長,你放心,我明天絕對不會砸我老師的招牌!”
“好,那就這樣吧,明天換成你給我做手術。”楊長平不僅是膽大,也夠豁達,直接拍板。
杜英知道楊長平的脾氣,她勸不動楊長平,只好道:“明天讓徐主任跟她兩人一塊進手術室,萬一出了什麼岔子,有個有經驗的老醫生在旁邊,還是穩妥一點。”
杜英的話大家也都沒有疑義,雙重保障,這樣是最好的。
“好,那我現在就去跟領導說了。”舒曼玲心裡有壓力,但也對自己有信心。
溫老師的死對她的打擊確實很大,但如果她能在這個手術上證明自己,也不枉溫老師對她這麼多年的教導。
只不過,在舒曼玲去找了安排手術的領導時,領導說了一句請示院長,然後她就被院長叫到了辦公室去。
“你以為他是誰?你以為這是在過家家酒嗎?你想實踐,你想證明自己,能不能等一等?現在溫成溫主任屍骨未寒,你著什麼急?”
院長一連串的發問,讓舒曼玲無言以對。
“院長,這些事我都考慮過了,也充分問過楊部長的意見。”
“如果你的手術失敗了,不僅是你要承擔責任,連帶著咱們醫院,特別是咱們醫院的神經外科,都要跟你一塊共沉淪!這本來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為什麼你要多此一舉。”
“院長,楊部長是我朋友的舅舅,我不想就因為不敢擔責任,就明明有辦法,還眼睜睜什麼都不做。”
舒曼玲在醫院一向謹小慎微,今天面對院長,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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