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步離人能控制月狂?「狐人能否破除這一詛咒?…總會有人問起這樣的問題。”
“每個提問之人的初衷都滿懷善意。但是,世上所有通往災難的道路,都是由善念鋪就的。”景元的眼神中。
帶著複雜,以及隱藏極深的悲哀。
“對曜青的狐人而言,「呼雷」不僅僅是步離人的戰首,也是怪物,是他們的研究物件。他成了腐蝕人心卻不自知的劇毒。”
靈砂也聽明白了:“所以,元帥將呼雷囚禁在羅浮。這確實不是榮譽,而是…告誡。”
“因為同樣為了一念私心,為了所謂的利人善舉,羅浮上曾經發生過一樁足以警示後人的悲劇。”
景元說起這件事,沒有去看丹恆,也沒有直說,微微仰起頭,長長的白髮遮住了眼睛,只餘無聲的嘆息。
不過,靈砂可不在意這些,直接點了出來:“飲月之亂。”
景元和丹恆皆是嘆息一聲,沉默了。
“元帥借呼雷移交羅浮一事,既暫時平息了曜青狐人的惡念,也告誡了經歷亂局的羅浮仙舟。”
景元平復下有所波動的心情,輕輕點頭:“這就是權衡,也是不得不做的一步。仙舟聯盟不是隻有仙舟人的一言堂。狐人,持明,仙舟人三族共盟,方有未來。”
“靈砂受教了。您當年也懷著這樣的心態「權衡」了我的師父,將她放逐去了朱明仙舟,卻坐看「藥王秘傳」在其中死灰復燃?”
靈砂此刻不在乎景元心中是何想法,只是表達著自己心裡的不滿。
“你說我捨不得對丹鼎司剜肉療毒,倒是把想要施救的醫者送去了朱明仙舟……”
眼見靈砂如此執迷不悟,景元也不再留情,直言:“那麼令師有沒有告訴你…她為了自己一廂情願的善念,借探視的便利,為彼時才剛剛蛻生完畢的丹恆施展了能回憶前生知識的醫術?”
“你說什麼?”
聽見這話,丹恆和靈砂兩人都瞪大了眼睛。
“她以為龍尊恢復前世神智,便能重續持明族守望建木的職責,能讓蠢蠢欲動的勢力蟄伏,也能讓族中一切紛爭平息重回正軌。”
“但正如我方才所說:許多利人善舉,不過是災難的開始。自那之後,六御合議決定,丹鼎司不再有司鼎一職,直到你今日前來。”
“如此說來,妾身要感謝將軍以一紙流放令保護了老師。”靈砂雖然不是很相信。
但暫時也只得應了下來。
決定後面再慢慢調查。
“恰恰相反,是我該謝你才對。”
“謝我?”
“我所行所求,不過是「問心無愧」四字。但長生種漫長的一生中,真能無愧嗎?靈砂小姐為師父的判罰牽累,也不得不遠走他鄉,對箇中緣由一無所知。”
“而今丹鼎司的情況錯綜複雜,聯盟將你派來挑起這樁苦差事,是省了我的心。難道我不應該謝你嗎?”
靈砂沉默了片刻,臉上失去了一直以來維持的笑意,沉默著感嘆:“不愧是神策將軍,連讓人興師問罪的話茬都不留一個。”
繼續走下去,三人發現了更多的線索,雲吟術的痕跡,並推斷是持明龍師在幕後幫助這些步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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