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沾染了黑水的畫，也被他妥善保管起來，以免一個不小心再禍害到其他人。
不過正好，洛葉也能借這個機會和維塔莉好好聊一聊：“你為什麼執著於要畫出有靈魂的畫？”
維塔莉揪住了衣襬：“其實……其實也沒什麼。”她強撐著笑臉，“我的母親是遠近聞名的畫家，家裡人都認為，我會繼承她優秀的藝術細胞，成為一個創作藝術家。”
在洛葉一貫沉穩的目光下，維塔莉僵著的脊背放鬆下來：“可我似乎沒有什麼天賦。”
她聳了聳肩，“她在世時常說的，就是我的畫沒有靈魂，始終到不了她的高度。
所以我離開故鄉，來到了橙院，希望能夠學習到怎麼賦予畫作靈魂。”
她抬起頭，眼中盈滿了洛葉的樣子：“那個時候，我看到了學長你的畫作，那幅《靈魂》。”
她發出一聲輕笑，“即便學長你並不喜歡那幅畫，但我卻在那幅畫裡看到了希望。
“我開始臨摹你的畫作，希望透過我擅長的方式，來學習到這幅畫裡的知識。”
“這就是你一直想要隱瞞的事情？”
維塔莉點頭：“是的，臨摹是會被看不起的，所以我只在夜裡偷偷地畫。
可我果然還是沒有天賦，這麼久了，依舊沒能擁有一幅真正驚豔所有人的作品。”
她吐出一口氣：“說出來輕鬆多了。”
她沒敢抬頭看洛葉的表情，語氣帶著自嘲：“學長是不是也認為，我是個沒用的人?一個蠢貨。”
“不。”洛葉一口回絕，在維塔莉抬頭的時候，送上了自己的稱讚，“你不需要執著於靈魂，我在你的畫裡看到了屬於你自己的東西。”
“那幅肖像畫？”維塔莉被自己逗笑。
“不。”洛葉推開窗戶，柔和的風托起了他的頭髮，也托起了維塔莉沉沉浮浮的心，她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
眼前的天才學長指著美院的入口，那棟被劈成兩半的大樓：“那個，不就是你的傑作嗎？”
維塔莉愣住了：“你怎麼會知道？不，那個……那個只是有一天臨摹的時候，不小心劈開來的……”
“可你看，那堅強生長，蜿蜒向上的植物，是別人模仿不來的。那是……生命力。”
“維塔莉，你可以自信的說，你也是一位不遜於你母親的創作者。”
維塔莉閉上了雙眼，睫毛止不住撲閃著：“我明白了，學長。”
*
三天後，慶典現場。
伊梵黎站在高臺上，主持慶典。美院的院長直到結束都沒有出現。
“我們美院的院長，算起來，已經十幾年都沒有出現了。”維塔莉站在洛葉身邊，小聲蛐蛐。
“其他學院的院長也不見得有多常見。”
“那倒是，畢竟他們都在鑽研各自的領域，沒有突破性的成果，怕是不會隨便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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