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葉心中浮現一股不祥的預感。
不出意外的話……
“好像出意外了。”紅櫻撓撓腦袋。
洛葉三步並作兩步,以堪稱瞬移的速度飄到前臺前:“請問是不是有一個叫做衛遠的人,在你們這裡僱傭過演員?”
前臺尷尬地笑:“抱歉,我們會保護顧客的隱私。”
洛葉從未使用過自己赤王護的身份,但紅櫻經常出去辦事,自然知道亮明身份的方便之處。
“我是赤王護,紅櫻,現在是在查案。不放心的話,可以詢問赤巡衛駐紮在附近的部隊。”她敲敲前臺面前的桌子,揚起了頗具象徵意義的大錘子。
前臺瑟縮了一下,賠笑道:“好的好的。”
洛葉視線下瞥:
(赤城的人都這麼直接的嗎?舉著個大錘子跟舉著個令牌似的,咱橙院的人真是不懂哈。)
……
赤城人的形象,完蛋了。
前臺翻完資料,把登記的小冊子一轉:“是有定製過一項服務,要求我們這裡演技最好的演員去代替他的身份,扮演他孩子的父親。”
說到這裡,她像是什麼都想起來了:“我對他印象還挺深刻的,他來的時候帶著一沓資料,一看就是好好整理過的,事無鉅細。
包括他平時的人際關係,說話的語氣語調,當然更多的,還是照顧他孩子的相關事宜。”
前臺用手指指著下巴:“當時他的穿著也很奇怪,全身上下都裹得嚴嚴實實的,不願意和我們多交談……”
洛葉和紅櫻對視了一眼,事情進行到了這一步,一切的疑雲都被解開了。
衛遠可能早就死在了那場感染之中,從始至終都不存在什麼治癒的奇蹟,有的,只是一個父親不放心孩子的心。
可即便被傳言欺騙,做了如此多的無用功,洛葉也沒有辦法對這位素未謀面的赤巡衛產生半點的抱怨。
他只不過想在犧牲之前,為自己的家庭鋪墊好一切。
紅櫻難得嘆氣:“你可以要求一個赤巡衛犧牲自己,卻沒有原則讓他同時犧牲自己的家庭。”她看向洛葉,眼中蘊著些許請求的意思。
洛葉的手指反轉,羽毛輕飄飄的落在前臺的手臂上,在她疑惑的功夫裡,洛葉已經將她的全身上下都檢查了一遍,包括這棟樓裡面的其他工作人員,在確定沒有人被牽連感染之後,才鬆了口氣。
“那麼當時接下這個任務的演員去哪兒了?”洛葉抿了抿嘴唇。
前臺眨眨眼:“哦,你說尋蜜先生啊。你看,這裡登記的工作時間早已結束,尋蜜先生拖到現在,想來也是沒有辦法再繼續進行下去,於是離開了吧。”
總結成一句話:不過是演員離職,並不是什麼人員失蹤。
得知了這個訊息,他們本應該為沒有人遭遇不測而感到開心,但洛葉的心裡反而悶悶的,不痛快。
這不僅意味著一個人的存活,也意味著,衛幸失去了她人生中的第二個父親,在她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
他突然不可避免地想到自己世界的那些家人,在他離開之後,他們怎麼樣?會不會也有人替代他的位置,繼續陪伴在他們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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