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給她化妝的舒翁小姐嘴角上揚,一邊給她化著妝一邊問道:“···怎麼,緊張了?也是,第一次登上這麼隆重的舞臺,就該緊張些。”
面前的帷幕微微露出一條縫,臺前的光照到了知更鳥的左眼上,感受著面前帷幕後那些粉絲的呼聲,知更鳥呼了口氣,“···還好,只是回憶起了一些事。”
“舒翁女士,在你看來,鳥為什麼要飛上天空?”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舒翁給知更鳥化妝的動作微微一頓,反應過來後繼續起來。
“第一次聽到的時候,我也這麼想——離開匹諾康尼前,哥哥就是這麼問我的,我總是忍不住要思考。”
舒翁點了點頭,隨後給出了自己的答案,“不知道,我該飛時就飛,不想飛了就下來,沒有為什麼。”
“···那舒翁女士的答案,會和我的很像呢。”
“您也問過我【因何而唱】,我想,這兩個問題,我可以一起回答。”
“最初,我的想法還不是這樣,我想要歌唱,是因為一個特殊的契機——”
“在我還小的時候,星核落入了我的故鄉,眼前一切頃刻摧毀,甚至沒有給我們留下任何反應的空間,無論做什麼,都為時已晚。”
“不知為何,母親試著安撫我和哥哥時,卻選擇了哼唱一段曲調。”
舒翁點了點頭,“我也記得。而且,大家都認為,你是因此才選擇了歌唱。”
知更鳥搖了搖頭,“不——這段經歷只會讓我憎恨歌唱。”
【阿哈】:我從來沒覺得唱歌開心過。
【花火】:真不愧是森美奈美的女兒,臺詞功底真好。
【桑博】:你怎麼會說出來要說如此喪心病狂的話。
“長久以來,我都是這樣認為:災難發生時,一首歌改變不了任何事,它簡直是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
【奧托】: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那些所謂的榮譽、信念、美德都不值一提,不是嗎?
【崩鐵·瓦爾特】:你可閉嘴吧。
“儘管我擁有出眾的音律天賦,也會發自內心,為歌唱時的每一個瞬間感到喜悅···但它的【無用】,也總是令我感到惆悵。”
“···後來呢?”看著面前即將開始銀河巡演的小鳥,舒翁很好奇是什麼改變了她的想法。
“我漸漸長大,有時會發現,哥哥也會時不時哼唱同一段曲調,那時,我以為他在想念媽媽,卻又不好意思直說,想要去安慰他。”
“而他的回答,讓我知道了,自己該因何而唱——”
“當然,他並沒有直接給我答案,但卻開始讓我思考···有些事,是否根本不需要理由和意義?”
知更鳥結束了回憶,睜開雙眼看向面前的花火,表情緩和下來,“為了匹諾康尼的未來,放手去做吧,愚者——但我不會讓任何人受到傷害。”
花火看著面前結束思考的知更鳥與突然轉變的心意,驚訝道:“···呀,你剛才是不是突然回憶殺了?更期待了呢。”
“最後一次了,萬一你死掉,想讓人們怎麼回憶你的結局?”
“【她一生如鳥,優雅從容,此刻微啟唇喙,一聲惋嘆,輕如羽落】——喜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