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卻仙舟熾烈的火之鳥外,她從未敗於旁人之手,又如何能容忍···好事者染指她的芬芳。”
“你說的究竟是神話···還是真實存在的歷史?”
緋英淡然一笑,“當一段往事遙遠得如同星辰的餘暉,追問它是神話還是歷史,還重要嗎?”
“那位好事者將她移栽他鄉。藉由此法,祂將最恐怖的事物囚禁在了最可笑的遊戲裡。”
“你自己···就是那最恐怖的事物?”
“你誤會了···也許沒有。”
“好事的神明許諾點化她,教她知曉真正的喜樂——而在幻月遊戲的反覆輪迴中,好事者並未食言。”
“她曾目睹烈焰焚盡滄海,見證文明自塵埃中開謝枯榮;她仰視過至善靈魂燃盡輝光,也默許極惡在大地上血宴狂歡。”
【阿哈】:血魔···是區····
【星】:喂!串臺了!
“終於,她漸漸自螻蟻的愛恨中窺見了易逝生命的本質:何為歡愉。”
“終於,她成為了我。”
“所以,你害怕喚醒她,你害怕再一次成為她。”
“千年來,我曾三次呼喚她的力量,挽救危機。每一次,都在大地上留下了不可挽回的創痕。”
“這就是【豐饒】···治癒和折磨相依相存。”
緋英轉頭看向爻光,“在知道一切後,你仍然要我戴上那枚狐面,行使仲裁的威權嗎?”
“緋英小姐,你所恐懼的並非這張狐面。”
爻光看向緋英,似乎看穿了她一般,“恰恰相反,【緋英】才是你的面具。你所恐懼的,是你本來的模樣。”
緋英難過低下了頭,她說的沒錯。
“我也曾恐懼我的面具。”
緋英疑惑發問,“你的面具?”
“一張名為【帝弓天將】的面具。”
“每當戰局需要時,我就不得不戴上它,成為那個——冷眼旁觀血淚犧牲,在戎韜府星圖前運籌卜算,即便被殉難者的遺孤詈罵,也要促成光矢落下的【殺生將軍】。”
聽到爻光這麼說後,緋英更加不解了。
“我不明白。身為仙舟將軍的你,為何一路以來,力勸我···力勸我這個【豐饒】的造物展露本相···”
“說來可笑。我抵達二相樂園,正是為了邀【歡愉】之主入我卦中,改寫已定的命數。”
“但牽引星辰的轍跡,又談何容易。無論是傾天的光矢,還是歡愉的遊戲···竭盡一切,也難以把握。”
“自幻月宣言加註的時刻起,我的卜算已經失控——我的命數在否泰生死中不停變化,再難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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