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絲線纏得結結實實的歸寂骰子出現在畫面中央,左搖右晃,晃了幾下,緩緩停住。骰面上那道被絲線勒出的印子,深得發黑。
【星】:外公,你真成魚餌了哎。
【歸寂】:我看到了。
【歸寂】:沒想到,我還有這一劫。
【幻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星光點點的舞臺上,虛照向前踏出一步。聚光燈追著她的腳步落下,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有請,重磅嘉賓!”
咬住餌的怪物在星光裡緩緩滑行。
“未抵已抵。”
穹抬頭望向天空。
“我見已見。”
歸寂龐大的身軀被自己的分身高高拋起,下方的巨口一躍而起,把他吞了下去。巨口合攏的一瞬,畫面裡所有的聲音都被掐斷了,只剩一條紅線,從星海這頭拖到那頭。線的另一端,是那隻還在緩緩咀嚼的巨口。
他的聲音很平,平得聽不出一點波瀾。
“在世界盡頭。”
吞噬掉歸寂的怪物完成了蛻變,那張滲人的面具浮現在它臉上,眼眶處淌下兩道黑。拓星者俯衝而下,狠狠砸向那張巨大的面具。
“我將自身獻給【貪饕】。”
整片星海化作孩童胡亂塗畫的線團,紅一道黑一道,纏成一團,連星光都被攪碎了。最後,一顆白色的頭顱衝出畫面——祂的臉是裂開的,裂縫裡是紅與黑糾纏的顏色,像一張被撕開又硬生生縫上的紙。祂張開嘴,沒有聲音,可整片星海都跟著凹下去一塊。那不是吞噬,更像飢餓本身有了形狀。祂往前挪了一寸,整片星圖的座標都跟著錯了位。
拓星者在星海之上飛行,躲開一顆顆墜落的隕石,落在一塊像舞臺一樣的石頭上。
“敬請見證。”
一尊與當年星期日集橡木家系全力召喚出的多米尼克斯相似的怪物浮現。只是祂身上滿是破敗與瘋狂,還纏著古獸的骨與角,動作很慢,慢得像一具被線牽著的、早已停擺的木偶。
畫面一轉,三月七與星期日被那股威壓壓得單膝跪地。
“哲學的胎兒。”
【星】:我去……
【三月七】:你也要太初有為?
畫面開始閃回。第一幕,拓星者痛擊那張巨大的面具。第二幕,酒館裡的桑博看著面前倒下的愚者與伶人,遠處懸著一顆巨大的燈球,二者身上都飄出綠色的願力——綠得那樣乾淨,像剛抽芽的草,一碰就會斷。第三幕,列車組眾人咬著牙,艱難地擋下面前的攻擊。
“注意。”
藍色的列車疾馳而出,它的四周,還跟著金、綠、粉三輛列車。
隨後,虛照與穹在那尊新生的星神之前起舞。聚光燈照著他們,一步,又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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