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個年代，很多事情，不能光憑藉外表、言語就能
判斷一個人可信與否。
“你那兩個妹妹真的西北插隊當知青？”李衛國想要再確認一下。
“嗯。我大妹叫做王崇英十八歲的時候去了甘肅敦煌，二妹叫做王崇穎，十六歲的時候去了陝北榆林。看，這是我們的合照。”
王崇明拿出口袋裡的一張合影。
照片是三個稚氣的臉，果然是王崇明和他的兩個妹妹。
李衛國放下了一絲絲戒備。
“誒，這是70年拍的，都已經過去五年了。我妹妹現在應該23和21歲了。五年沒有見過面了。我爸走了，我媽都臥病在床，天天唸叨著我這兩個妹妹。天天問我她們什麼時候能回來。”
王崇明說著，眼裡不禁溼潤了。
李衛國見狀，急忙安慰道：“你們還有聯絡嗎？”
“有。半年前來過信。說缺水，沒菜吃，苦得很。”
李衛國想了想。
“你們兩個妹妹學習怎麼樣？”
“大妹高中讀了兩年。大妹初中畢業。”王崇明滿臉疑惑，“這跟讀書有什麼關係？”
李衛國低聲說道：“誒，關係很大。我上次出差到了上海，在一個涉外的友誼商店聽到幾個高階幹部說了，兩年半之後或者三年之後，很可能恢復高考。”
“真的？”王崇明頓時瞪大眼睛，嘴巴打顫，渾身顫抖。
接著雙手緊緊抓住李衛國的手，久久說不出話來。
李衛國的話，就像刺破黎明的那一道曙光。
讓王崇明彷彿看到了朝陽初升的景象。
心中的各種情感，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洶湧而來。
李衛國生怕這個年輕人一口氣緩不過來，直接暈倒在地，急忙說道：“別激動，別激動。”
王崇明好不容易緩了一口氣。
“我不激動。我不激動。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我妹妹就能回來了。”
李衛國笑道：“你當過兵，現在當排程員，說明你的文化程度不低。那平時應該學過唯物論辯證法。”
王崇明點點頭：“學過一點。”
李衛國笑道：“你應該知道事物是變化的。變化是永恆的。困難不會一直不變的，對不？”
“嗯。你說的是對的。困難是暫時的，暫時的。勝利一定會來的。會來的。”
李衛國提醒道：“我今天跟你說這些，已經是冒著巨大的風險的了。你一定要保密。不然你我都有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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