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生叔，我不是醫生。我也治不好老曾頭。他是個固執的倔老頭，犯病的時候，瘋瘋癲癲的。我可幫不了他。”
黃大生遲疑片刻，低聲問道：“你進了三娘娘谷，難道沒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比如水裡的眼睛。”
李衛國心裡咯噔一下。
上次為了解決村裡缺水問題，進入三娘娘谷的地下暗河。在那裡發現了一條巨大的哲羅鮭魚。
那碩大的身軀，隱沒在暗河那個瀑布下的深潭裡。
李衛國猜想，老曾頭估計是遇到了那條哲羅鮭，誤把它當成了水鬼，得了精神分裂或者應激障礙。
無論如何，這條巨大的哲羅鮭魚成了老曾頭的夢魘，以至於夜裡，老曾頭無數次為此噩夢連連。
但是，三娘娘谷是村中的禁地，不允許村民隨便進入。
為此，李衛國無論如何，都不會承認自己進入三娘娘谷，更不會承認進入那裡的地下暗河。
“我沒有進入三娘娘谷，而且，我聽說那裡有很多奇怪的東西。無論如何，我不會靠近那邊的。”
這時候，村醫胡有道從遠處走了過來。
“大生，我看，還是得把老曾頭送去市裡的精神病院。留在村裡，可是個大問題。”
黃大生面露難色。
“現在，老曾頭沒有親人，已經是事實上的五保戶。按照政策，村裡要負擔他的醫療費。可是，村裡哪裡有錢？我也很為難啊。”
李衛國疑惑道：“村裡沒有錢，那就向公社申請報銷啊？為什麼這麼為難？”
黃大生嘆息道：“村裡的經費都用光了。哪有錢給老曾頭墊醫藥費？按照規則，我們村集體出不起老曾頭的醫藥費，可以向公社申請。可是，富貴不肯。說這是給村裡抹黑。”
李衛國這才明白，老曾頭都發病了，為什麼是黃大生這個會計來找自己商量辦法。
看來是黃富貴當然不同意向公社申請老曾頭的醫藥費。
“村長這幾天都在幹什麼？怎麼沒看到他？”
村醫胡有道和會計黃大生都疑惑地看著李衛國。
“你不知道？”黃大生疑惑地問道。
“我應該知道什麼？”李衛國反問。
胡有道嘆息：“富貴又和宗文幹架了。富貴被打傷了，縣醫院住院呢。”
黃大生也感慨：“真是造孽。父子倆總是這樣幹架。宗文自從上次槍支走火，傷了命根子。脾氣越來越暴躁，動不動就跟富貴動手幹架。這不，兩人喝了點酒，就打起來了。”
李衛國這才恍然大悟，難怪進村的時候，看到黃宗文拄著柺杖。
原來是黃宗文跟他爹打架了。
誒，自作孽不可活。
正說著話，就有人喊道：“來人啊，老曾頭犯病了，跳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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