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雞兔來換的村民們紛紛報上數目,蕭辰都痛快地給他們割了肉,沒有佔鄉親們半點便宜。
終於,排在後面的人漸漸少了,輪到了鶴氏。
蕭辰一抬頭,看見是鶴氏那張滿是算計的老臉,原本還帶著笑意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唐氏在旁邊看著,她為人老辣世故,自然知道這鶴氏平日裡的為人。但她趕忙伸手拉了拉蕭辰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衝動。
畢竟開啟門做買賣,來者都是客,若是對方願意掏真金白銀來買東西,也沒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喲,鶴妹妹,今兒個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你也是來買這熊肉的?”唐氏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一句。
“哎喲喂!唐姐姐呀!”
鶴氏一聽唐氏這般稱呼,立刻順杆往上爬,趕忙端出一副親熱無比的笑臉,那張老臉上的褶子都擠到了一塊兒。
她開始滔滔不絕地套起近乎來:“咱們兩家這關係,那可不是外人吶!咱們可是結了親家的連襟呀!這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呢……”
“哎哎哎!你給老子把話說明白了!”
蕭辰聽得一陣惡寒,“砰”地一聲,將手裡那把沾著血的砍骨刀重重地拍在案板上。
他橫眉豎目地指著鶴氏,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臉皮:“誰家和你家是連襟?你那寶貝兒子娶的是老沈家的嬌嬌,老子娶的是盈盈!咱們兩家早就斷得乾乾淨淨了,少在這裡攀親帶故的噁心人!”
聽到蕭辰這般毫不客氣地當眾駁面子,鶴氏老臉一僵,但為了買到便宜肉,她只能硬生生地嚥下這口氣,放緩了語氣賠著笑臉。
“哎呀,蕭辰呀,你這孩子氣性怎麼這麼大。咱們就算不是連襟,好歹也是一個東河村的鄉親呀,大家住得這麼近,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何必把話說得這麼生分呢?”
說到這裡,鶴氏終於露出了她那條貪婪的狐狸尾巴,開始不要臉地講起價來:
“你看呀,既然咱們都這般熟絡了,這熊肉……要不你就給我算便宜一點?一百六十文還是太貴了,就按照八十文一斤賣給我,如何?”
八十文?!直接砍了一半!
鶴氏這話一齣,蕭辰還沒發作,周圍那些已經按一百六十文買完肉的村民們,瞬間就不幹了。
“嘿!我說鶴氏,你憑什麼就要八十文一斤呀?我們大夥兒可都是按一百六十文買的,你這心也太黑了吧!”張嬸兒毫不客氣地譏諷道。
“就是!你以為你是誰呀?難不成你那張老臉長得比別人好看些,買東西還能打個對摺?”王嬸兒也跟著翻了個白眼。
“鶴氏,你要是誠心買,就掏錢;要是不買,就趕緊滾蛋!別耽誤別人買肉!”蕭辰冷笑一聲,他早就猜到這摳搜的老虔婆沒憋什麼好屁,果然是個想空手套白狼的貨色。
“哎呀!你這沒大沒小的混小子,你是怎麼和村裡的長輩說話的?”鶴氏見講價不成反被群嘲,頓時惱羞成怒,拿腔拿調地擺起了長輩的譜。
“長輩?就憑你也配?”
蕭辰毫不留情地冷嘲熱諷,他從腰間扯下一塊抹布擦了擦手上的血水。
“為老不尊的玩意兒,在老子這裡這套行不通!你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們周家打的什麼算盤。昨日下午,你們家灶屋裡飄出來的那股子詭異的滷肉味兒,大半個村子都聞到了!”
剛才蕭辰揹著板栗從村裡回來的路上,就已經聽村裡幾個嘴碎的婆娘八卦過了。周家昨天買了一大包滷料,在家裡燉了一鍋香噴噴的滷肉。
蕭辰步步緊逼,眼神銳利,“是不是你那個好兒媳婦,把從我媳婦那裡騙去的方子拿去配了藥,想要明天去集市上和我們搶生意呢?你當老子是瞎子、是傻子嗎?”
鶴氏被蕭辰當眾戳穿了見不得人的心思,老臉一陣青一陣白,支支吾吾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