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大娘您可折煞我們了。我們兄弟倆才疏學淺,如今只是個童生,還算不得秀才呢。”兩人雖然嘴上謙虛著,但臉上卻滿是受用。
“哎,兩位公子滿腹經綸,這中秀才、中舉人,那都是遲早的事兒!”沈盈盈也適時地在一旁自然地誇獎了一句,說得兩人心花怒放。
兩人笑著接過竹籤,將肉放進嘴裡。
“嗯!”剛嚐了一口,兩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連點頭。
“好吃!給我來半斤豬耳朵,還要那塊豬肝,也給我切點。”
“我要半隻你們這滷兔子!這素菜也給我來一大碗!”
就在沈盈盈準備拿刀切肉的時候。
一直死死盯著對面動靜的鶴氏,終於按捺不住了。
她端著一個缺了口的小瓷碗,碗裡裝著幾塊顏色發黑的滷萵筍頭,快步穿過街道,直接橫插在了兩個書生面前。
“哎喲,兩位小哥!先別急著掏錢呀!”
鶴氏滿臉堆著虛偽的假笑,將手裡的碗硬生生往兩人鼻子底下湊,“來,兩位小哥也嚐嚐咱們周氏秘製的滷味吧!味道好,價格絕對公道!”
“嘿!鶴氏!你這老不要臉的,搶生意搶到我門口來了?!”唐氏一見這架勢,頓時火冒三丈,指著鶴氏的鼻子就罵了起來。
“哎喲,這裡是大街,是官府開的,又不是你家開的。客官愛買哪家的就買哪家的。”鶴氏毫不示弱,雙手叉腰當仁不讓。
兩位書生被夾在中間,顯得有些為難。這大街上拉拉扯扯的,實在有辱斯文。
沈盈盈見狀,趕忙伸手輕輕拉了拉唐氏的衣袖,示意她稍安勿躁。
“娘,您別動氣。”沈盈盈轉過頭,保持著得體溫婉的笑容,對著那兩個書生說道。
“兩位秀才老爺,這位大娘說得對。買賣講究貨比三家。你們儘管嘗試她家的。這吃到嘴裡的味道,才是最做不得假的。只有嘗過了才知道哪家好。”
沈盈盈對於自家這份用老滷水精心熬製出來的滷味,有著絕對的自信。
“那……好吧。既然這位大娘盛情難卻,我們就試一口。”
兩個書生見沈盈盈如此大度,也不好再推辭。便用手裡的竹籤,各自從鶴氏的碗裡紮了一塊顏色詭異的滷萵筍頭,放進嘴裡。
鶴氏滿懷期待、甚至有些得意地盯著二人。她心裡篤定,自己這可是花了重金的秘方,這兩人只要吃了一口,肯定會被折服。
然而……
“呸呸呸!”
其中一個書生剛嚼了兩口,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顧不得什麼斯文體面了,直接將嘴裡嚼爛的殘渣一口吐在了路邊的泥地裡。
“這位大娘,你這萵筍頭怎麼吃起來……腥羶味道那麼重!”
“就是啊!”另一個書生也眉頭緊鎖,捂著嘴猛灌了一口水袋裡的清水漱口。
“你這東西聞著是有一股子濃烈的大料香,可這吃到嘴裡……裡面回味有一股子濃烈的熬中藥的苦澀味,這也太奇怪了!”
兩人連連搖頭,不再猶豫,立馬步伐堅定地退了回來,重新站在了沈盈盈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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