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不!小弟!小弟!爹!娘!你們到底怎麼啦?!”
床榻上。
原本陷入沉睡的沈盈盈,突然開始劇烈地掙扎起來。她雙手在半空中胡亂地抓撓著,額頭上佈滿了大顆大顆的冷汗。
隨著一聲淒厲而驚恐的大叫,沈盈盈猛然睜開雙眼,整個人直接從土炕上直挺挺地坐立而起!
“怎麼啦?娘子?發生什麼事了?”
蕭辰被她這聲尖叫嚇了一跳,猶如獵豹般猛地翻身坐起。
他趕忙伸出手,輕柔地替她擦去額頭上的冷汗,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裡安撫。
“夫君……嗚嗚嗚……”
沈盈盈呆愣了片刻,感受著蕭辰身上傳來的火熱體溫,這才如夢初醒,意識到自己已經回到了現實之中。
她一把死死地抱住蕭辰,將臉埋在他的胸膛裡,放聲大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娘子不怕。都是夢而已,是假的。”蕭辰大手在她後背上輕輕地拍打著。
“夫君……這個夢好真實呀。那種絕望的感覺,就像是真的發生過一樣。”沈盈盈哭得直打嗝。
“那你夢見些什麼了?”
“嗚嗚……我夢見爹孃,還有小弟……他們全都死了。我給小弟把脈,得了的瘟疫……”沈盈盈的聲音裡還帶著濃濃的恐懼。
“瘟疫?”
蕭辰聽到這兩個字,那兩道濃黑的劍眉瞬間緊緊地擰在了一起。
但他知道此刻不能表現出慌亂,便放柔了聲音安撫道:“娘子,你別自己嚇自己。這樣沒來由的夢咱們不要多想。村裡的老人不都常說嘛,這夢呀,都是反的!夢死得生,是吉兆呢!”
“可是夫君,那脈象……”沈盈盈還是覺得心裡不安,那夢中的脈象太過真實嚴謹。
“沒什麼可是的了。”
蕭辰摟緊了她,信誓旦旦地保證道,“我以前聽娘說過,這懷了孕的女人呀,就最是容易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噩夢。娘說,她當年懷著我和嫣兒的時候,還老夢見大蟒蛇呢!你看,咱們現在不也是好好的嗎?”
蕭辰一邊耐心地開導著她,一邊溫柔地扶著她的肩膀,慢慢地讓她重新躺在自己那寬闊溫暖的臂彎之中。
“那……好吧。”沈盈盈聽他這麼一說,心頭那股莫名的驚悸總算是慢慢平復了些許。
次日一早。
因為昨夜被那場真實的噩夢折騰了大半宿,沈盈盈起床的時候,日頭都已經升得老高了。她整個人還是顯得有些蔫吧,眼底帶了點青色。
“閨女呀,你這是怎麼啦?”
唐氏正在院子裡,一抬頭看見沈盈盈這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心裡頓時一緊。她趕緊走過去,伸手先是在沈盈盈額頭上摸了摸,又反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試探溫度。
“這好像也沒有發燒呀?是不是那皮猴子昨夜裡折騰你了?”唐氏壓低聲音問道。
“沒有,娘。”沈盈盈臉一紅,趕忙搖頭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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