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誒誒!別介呀娘子,慢點走,當心腳底下的石頭!我錯了,為夫真的知錯了,再也不敢胡說了!”蕭辰在後頭樂得見牙不見眼,趕忙邁開大長腿屁顛屁顛地追上去,小心翼翼地在旁邊護著。
夫妻二人一路打情罵俏、說說笑笑,不知不覺間便翻過了山樑,來到了白狼藏身的那處隱蔽山坳。
經過這幾日沈盈盈每天變著花樣送來的加藥鯽魚湯和肥兔子的調理,如今的母白狼“小白”早已脫胎換骨。
原本瘦骨嶙峋的身軀長出了不少新肉,那一身雪白的皮毛在陽光下重新煥發出了油亮順滑的光澤,左後腿上的箭傷也已經結了厚厚的痂,走路基本看不出跛腳了。
剛走到山坳口,還沒等靠近洞穴,沈盈盈便直接用獸語歡快地喊了起來:
“小白,我們來看你啦!今天太陽這麼好,快點把你的小寶寶們都叼出來,讓我抱抱玩玩呀!”
【嗯?誰在說話?】
正在洞口趴著打盹的母白狼聽到這聲標準的獸語,渾身的白毛瞬間炸開,嚇得一個激靈直接從地上彈射而起。
它擺出了一副極度戒備的應激防禦姿態,四處張望,以為是有哪頭不長眼的陌生野狼闖進了自己的領地。
“別怕別怕,小白,這裡沒有別的狼,是我在跟你說話呢。”沈盈盈笑著走上前,衝它招了招手。
小白定睛一看,見山坳裡只有沈盈盈和蕭辰兩個人,而那熟悉的獸語竟然真的是從眼前這個嬌小的人類女子嘴裡發出來的,它那顆碩大的狼頭猛地一歪,琥珀色的狼眼裡寫滿了不可思議:
【娘耶……盈盈?真的是你在說話?你一個人類,怎麼突然學會說咱們獸族的語言了?】
沈盈盈走到它跟前,熟練地摸了摸它順滑的狼頭,笑著解釋道:
“是呀,我昨天在山裡頭遇到了一些奇遇,有幸得了一位老神仙的點化,就學會了。怎麼,你能聽懂我說話,不高興嗎?”
【高興!那可太好了!】小白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激動得尾巴搖得像撥浪鼓一樣,親暱地用腦袋蹭了蹭沈盈盈的腿。
【以前你跟我比劃,我雖然能猜個七七八八,但總歸不如這樣痛快。這樣一來,以後咱們倆就可以毫無障礙地交流說話了,你等著,我這就去把孩子們抱出來。】
說著,小白歡快地轉身鑽進狹窄的山洞裡,沒一會兒功夫,就把那八隻已經長大了好幾圈的小狼崽子一隻接一隻地叼了出來,整整齊齊地擺在了沈盈盈面前的草地上。
沈盈盈把揹簍裡帶來的熟肉和骨頭倒在地上給小白吃,自己則蹲下身,看著那八隻爭先恐後圍著母狼吃奶的小傢伙。
“不錯不錯,看來這幾日加了通草和王不留行的鯽魚湯喝下去,效果顯著得很吶。你看你現在的奶水足得很,把這八個小傢伙喂得肚皮溜圓,一個個都胖乎乎的。”沈盈盈欣慰地說道。
小白一邊溫柔地舔舐著幼崽,一邊抬起頭,突然用嘴輕輕叼起那隻唯一通體雪白的小公狼的後頸皮,將它送到了沈盈盈的手掌心裡:
【來,孩子他乾孃。咱們狼族雖然沒有你們人類那麼多講究,但這孩子既然是註定要繼承大統的,也得有個響亮的名號。你是咱們母子的救命恩人,就勞煩你這個做乾孃的,給這孩子取個好聽的名字吧。】
沈盈盈雙手捧著這隻軟乎乎、像個雪糰子似的小白狼,有些受寵若驚地問道:“咦?你讓我做它們的乾孃?為什麼要讓我一個人類給它取名呀?你父親白狼王不給它取嗎?”
小白看著懷裡的幼崽,眼神變得格外慈愛而鄭重:
【因為若不是你妙手回春救了我的命、又給我們送吃送喝,我和這八個孩子早就變成山裡的枯骨了。在咱們狼族心裡,救命之恩大於天,所以我早就決定了,讓它們八個全都認你做乾孃。以後等它們長大了,哪怕是拼上性命,也要像孝敬我一樣護著你。】
聽到一頭野狼說出如此重情重義的話來,沈盈盈心頭一暖,好奇地摸著小傢伙雪白的絨毛問道:
“好,這個乾兒子我認下了!不過小白,我一直有些好奇,這山裡的狼大多都是灰黑色的,為什麼只有你、你父親、還有這小傢伙是純白色的?你們這白色血脈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說法呀?”
提起自家的血統,小白傲嬌地昂起了脖子,語氣裡透著一股子與生俱來的驕傲:
【對,你的眼光很準。我們這一支白狼血脈,可不是凡俗的野狼。聽我父親說,我們祖上,那可是來自極北之地大雪山上的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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