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二大娘家出來,錢多多直奔孫老師家。
經過錢多多這陣子的觀察,孫老師是這座院子裡最有文化的人,頗受租戶們的尊敬。
如果,她能說服孫老師搬走,那其他租戶自然也會跟著搬走。
“孫老師,你這學期還教畢業班?”
一進門,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屋子裡堆放著的幾百本書,密密麻麻的,連個下腳的地都沒了。
“教啊,怎麼不教?”孫老師知道錢多多的來意,態度很冷淡。
錢多多也沒繞彎,開門見山道:
“我聽說您在的 35 中那邊新蓋了教師宿舍,兩居室,帶暖氣,像您這樣的老教師,排隊應該往前排吧?”
孫老師推了推眼鏡,沒說話。
錢多多也不在意,笑了笑,道:
“我也愛看書。人住差點沒關係,可書不能馬虎,碰了水可就毀了。”
孫老師面對錢多多時很冷淡,可當晚,他房裡的燈,亮了一整夜。
第二天,錢多多剛起床,陪著罐罐滿滿在衚衕裡遛彎,遠遠的就聽到了一進院裡傳來的爭吵聲。
“一大娘,咱們院裡推選你為一大娘,可不是讓你胡作非為的,這是公共的道路,你在上面搭了間煤棚算什麼事?”
“二大娘,你眼睛是擺設嗎?院裡這麼大的位置,你這溼噠噠的尿布掛哪裡不好?非得掛我門頭上。”
“還不是孫老師,他那些破書擺了半個院子,礙手礙腳的,繞去竹竿那邊多費事啊!”
“二大娘,你掛尿布的時候就不能把水擰乾嗎?我這門口擺的是教案,不是廢紙!現在全被你浸溼了,還怎麼用?”
錢多多聽了一會,總算是聽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原來,一大娘貪小便宜,把自家的煤棚建在了公共的過道上,害得二大娘沒法過去晾尿布,就把尿布掛在了家門口。
偏偏二大娘跟孫老師家是緊挨著的,小孩這陣子拉肚子,尿布特別多,自家門口掛不下,就掛到了孫老師家門口。
孫老師就一間房,裡面堆了幾百本書,所以今年新發的教案就被他堆在了門口。
結果,尿布滴下來的水,全都滴在了教案上,等孫老師發現時,已經晚了,裡面的字都看不清了。
這會,三人吵得不可開交。
孫老師抖著手裡溼透的教案,氣得渾身發抖,吼道:
“這院子本來就不是咱的。”
聞言,錢多多笑了,知道該自己出場了。
她推開院門,對上三人憤怒的眼神,從兜裡掏出那張清退通知:
“各位,我不瞞你們,這是我昨天剛拿到手的清退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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