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院門,爺孫倆一前一後,順著村裡的土路朝著南山的方向走。
路上,不少上了年紀的村民,看見杜無敵,都恭敬地站起身,打一聲招呼。
“鬼爺,這是要上山?”
“鬼爺,身子骨還是這麼硬朗!”
杜無敵只是點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杜天明跟在後面,心裡暗自咂舌。他這個爺爺的威望還挺高。
記憶裡,爺爺這個“鬼爺”的綽號,是當年在戰場上殺出來的威名,村裡上了年紀的人,都這麼叫。
幾個扛著鋤頭的壯漢,看見爺孫倆,熱情地湊了上來:“鬼爺,天明,上山啊?昨天呂家那事我們都聽說了,那幫雜種就是欠收拾!您老要是有啥想法,招呼一聲,我們跟著您去!”
杜無敵腳步沒停,笑了笑:“不用了,自家的事,自家會解決。”
那壯漢一聽,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看著杜無敵離去的背影,眼神里帶上了一絲敬畏。
周圍有幾個聽到這話的村民,心裡都咯噔一下。
鬼爺說要自己解決,那呂家怕是要脫層皮了。
進了南山,腳下的路變得崎嶇起來,林子裡的光線暗了不少,空氣中帶著一股草木泥土混合的味道。
杜天明立刻將精神力散開,二十米範圍內的一草一木,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中。
“天明,”走在前面的杜無敵突然開口,“剛才你柱子叔說要幫忙,你怎麼看?”
杜天明一愣,沒想到爺爺會問這個。
他想了想,跟上兩步,沉聲說道:“柱子叔是好心,不過,這是咱家的事,能自己解決,就別麻煩外人。人情這東西,借了就得還,而人情並不好還。”
在這個人人都吃不飽的年代,薄情的人會覺得人情不算什麼,但在重情義的人看來人情債比什麼都重。
杜無敵的腳步一頓,回過頭,有些意外地看著自己的孫子。
沒想到自己這個原本性格軟弱的孫子能說出這樣的話。
這小子,落了次水,好像真開竅了?
老爺子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讚許,他拍了拍杜天明的肩膀:“你說的沒錯,能不欠人情,儘量不欠。”
話鋒一轉,他看著杜天明的眼睛,語氣嚴肅起來:“但你也要記住,我,你奶奶,你爹,還有你大哥二哥,我們是一家人。自家人不算人情,是你的後盾。有事就說,別一個人憋著。以前你性子軟,現在既然敢想著上山,就說明你想改,改,就不是光靠嘴上說說。”
杜天明抬起頭,迎上爺爺滿是關切和慈愛的目光,心裡一熱,重重地點了點頭:“爺,我知道了。”
“嗯。”杜無敵滿意地轉過身,“走吧,先去下兩個套子,再往裡走走。最多三個鐘頭,不管有沒有收穫,都必須下山。”
隨著不斷深入,周圍的樹木愈發茂密。
杜無敵在一處被踩踏過的草叢邊停下,指了指地上的痕跡,開始熟練地佈置套索。
就在這時,杜天明的精神力“看”到,在右後方十幾米外的一片灌木叢裡,有兩隻色彩斑斕的野雞正在低頭啄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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