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走到杜天明旁邊,從兜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遞了過去,自己也點了一根。
兩人靠著院牆站著,煙霧飄散開來。
“老弟。”黃粱吐出一口煙,偏頭看他,“這也馬上就帶著家人進城了,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杜天明深吸了一口,吐出白霧,目光落在遠處的山上,眼神柔和起來。
“老哥,你也看到了,我這一大家子,都等著我安頓。我大哥眼瞅著要結婚了,二哥看樣子也快了。但我堂哥,還有大雄和胖虎,都還沒著落。我爺爺、奶奶還有二爺,吃了一輩子苦,我也沒怎麼好好孝敬過他們。還有我老爹和堂叔…”
他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他們年紀也才四十出頭,身體硬朗,說不定還能開個第二春。”
“咳...咳咳!”
黃粱一口煙沒順過來,被嗆得猛得咳嗽起來。
緩過勁兒來後,他眼神古怪地看著杜天明,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便宜老弟。
好傢伙,真是好傢伙!
他黃粱活了三十多年,走南闖北,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可這還是頭一次,聽到有小輩琢磨著給自家長輩找物件的。
還真是怪孝順得嘞。
杜天明看著黃粱的反應,笑了笑,將話題拉回正軌。
“老哥,就國內現在的形勢來看,香江我大機率會去。”他將煙按滅在牆上,“但不是現在,我得先把家裡這些人都安排妥當了。”
黃粱鄭重地點了點頭。他伸出手,拍了拍杜天明的肩膀,“好,到時候老哥在香江給你接風洗塵。”
“好!”
兩人的目光交匯,一切盡在不言中。
...
臨近傍晚,出去告別的長輩們還沒回來。
院子裡,杜天霸和胖虎的肚子已經開始不爭氣地“咕嚕嚕”叫了起來,那動靜跟打雷似的,一聲接一聲。
杜天明被逗笑了,說道,“行了,你們聊著,我去做飯,今晚,吃油潑面。”
“油潑面?”
院裡的人都愣住了,這名字,大夥兒還是頭一回聽說。
杜天霸滿臉疑惑地問道,“三弟,啥是油潑面?用油潑到面上吃?”
杜天賜也皺了皺眉,“三弟,這是什麼做法?沒聽說過。”
杜天明笑著擺了擺手,站起身,“行了,都等著吃就行了。”
靜香也跟著站起身,“明哥,我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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