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叔先是輕嘆一口氣,回憶起來。
“這魯師傅,原本是南城那邊的人,手藝很好。他無兒無女,後倆收了兩個徒弟,當親兒子一樣帶。大徒弟天分高,手藝學得最快。”
說到這,頓了一下,搖了搖頭。
“結果,那大徒弟出師後,翻臉不認人,聯合南城其他的木匠,把魯師傅逼走,自己霸佔南城的活計。”
聽到這裡,杜天明眉頭皺起來。
牛叔繼續說道,“大徒弟覺得也知道自己是背叛師門,名聲不好,就準備把魯師父的小徒弟拉攏過來,然後再編造一個謊言,說師父故意趕走他們的,他那小徒弟死活不肯,還罵他是忘恩負義的畜生。大徒弟惱羞成怒,就把那小徒弟的一隻手給打殘了,逼著師徒倆離開了南城。”
聽到這裡,杜天明嘆了口氣,“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教會徒弟,餓死師父。不過他這個小徒弟,倒是個有骨氣的。”
“可不是嘛。”牛叔感慨道,“後來師徒倆走投無路,悄悄來到東城這邊,想找個落腳地。那會兒東哥剛從大院搬出來,也正準備找人打一套傢俱。魯師傅那個小徒弟,不知從哪得了訊息,就一個人找上了東哥。”
“他說他師父手藝好,可以免費給東哥打傢俱,只求東哥幫他一個忙。然後就把他們師徒的遭遇說了一遍,說著說著,那小子噗通一下就跪下了,東哥看他也是個有情有義的,就答應了。我們也算是幫魯師傅清理了門戶。”
“哦?”杜天明笑了起來,“這小子運氣不錯,遇上你們了。那魯師傅後來怎麼不回南城去住了?”
牛叔搖了搖頭,“心灰意冷了唄。被自己當親兒子養的徒弟背叛,換誰誰也受不了,就是那小子的手,有些可惜了...”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一個頗為僻靜的院子前。
牛叔上前敲了敲門。
很快,門從裡面打開了。
開門的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個頭不高,很瘦小,左手縮在袖子裡。看到牛叔,立馬咧嘴笑了。
“牛叔!”
“小強。”牛叔笑著點了點他的腦門,“你師父在家呢吧?”
“在呢在呢,快進來。”小強側身讓開路,目光落在牛叔身後的杜天明身上,打量了一下,沒多問,將兩人迎了進去。
院子不大,收拾得乾淨利落。東邊搭了個棚子,下面碼著各種木料,刨花堆了滿地。
棚子底下,有一人正蹲在一塊木板前比劃著什麼。
聽見腳步聲,他直起身,轉過來。
杜天明打量著他,大概五十出頭的年紀,兩鬢有些斑白,一雙眼睛很是有神。
魯國柱看見牛叔,又看看杜天明,走上前,“決定好了?”
牛叔點點頭,指了指身旁的杜天明,笑道:“魯師傅,就是我這位小兄弟要打傢俱。”
杜天明上前一步,笑著開口,“魯師父,您好。我要現打的,不知道您這兒都有什麼木料?”
魯國柱聞言,有些疑惑地看向牛叔。
牛叔笑著拍了拍杜天明的肩膀,解釋道:“今兒一早我跟東哥就來過了。東哥以前的傢俱就是魯師傅打的,剩下不少上好的老紅木。東哥說了,這木料就算他送給你大哥的新婚賀禮。”
杜天明聽後,心裡一暖,謝文東這份情,他記下了。
”。哥東謝謝我替去回“:道重鄭,叔牛向看他即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