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這麼久,就是為了在今天,在杜天賜大婚的日子,當著他新媳婦和街坊鄰居的面,狠狠地羞辱他,讓他顏面掃地。
他算準了,今天這日子,杜天賜絕不敢跟他動手。
“你他媽說什麼!”杜天霸脾氣最是火爆,當場就要下車揍人。
杜天軍和宇城飛等人也都是怒目而視,紛紛將車停下。
“都別動!”杜天賜死死捏著車把,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攔住了身後的兄弟們。
他何嘗不想發火,但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他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議論紛紛,也都看明白了,這是有仇啊,過來刁難來了。
杜天明也是一陣無語,剛慶幸九十五號院的禽獸沒來搗亂,沒想到這又蹦出來一個不知死活的。
若不是今天大哥結婚,是喜日子,不方便見血,他不把這幾人的屎打出來算他們拉的乾淨。
“季博肖,你想怎麼樣?”杜天賜壓著火氣,冷冷地問道。
季博肖得意地笑了起來,“雖然你是個不要臉的,但今天畢竟是你結婚的日子,我也不為難你。我這幾個兄弟大老遠跑來,就是想沾沾喜氣。這樣吧,一人一包牡丹,再給我們哥幾個一人十塊錢喜錢,這事就算過去了。”
這話一齣,圍觀的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牡丹煙五毛錢一包,還得要甲級煙票,根本不是一般人能買到的,更別說一人十塊,五個人就是五十塊錢!這可是一個普通工人一兩個月的工資了。
這哪是沾喜氣,這分明就是明搶!
就在杜天賜氣得渾身發抖,進退兩難之際,杜天明下了車,走到杜天賜旁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沒事,我來處理。”
說完,他緩步走到季博肖面前,冷冷地看向他,“你個肖季博啊,看來上次的教訓,你還沒吃夠啊。”
“你...”一聽到這個稱呼,季博肖頓時氣得臉都綠了。
不等他發作,杜天明繼續說道:“我大哥是憑本事晉升還是走後門,廠裡的同志們眼睛都是雪亮的,不是你在這兒胡說八道兩句就能抹黑的。”
隨即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紅色的本本,在手裡拍了拍,眼神輕蔑地掃過眼前五人,“有認識字的沒?”
季博肖冷哼一聲,“怎麼?拿個破本子就想嚇唬我們?”
杜天明也不廢話,直接將證件開啟,湊到幾人面前。
當季博肖和他的同夥看清紅本本上“南鑼鼓巷街道治保委員會名譽委員”的字樣,尤其是那枚鮮紅的官方鋼印時,幾個人臉上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額頭上滲出了冷汗,手腳都開始有些發抖。
他們雖然不知道這“名譽委員”是個多大的官,但那枚鋼印,他們是認識的。
這可是代表著官方!
杜天明見他們神色變化,知道奏效了。
他收回證件,語氣陡然變冷,“三個數,立刻從我眼前消失。這裡距離派出所不遠,你們是想自己走,還是想我請你們進去坐坐?”
話音剛落,季博肖身後的一個混混立馬躬身道歉,說了句“哥,我...我錯了”,然後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有人帶頭,剩下的人也不敢耽擱,連滾帶爬地四散而逃,連季博肖也怨毒地瞪了杜天明一眼後,灰溜溜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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