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天明笑著擺了擺手,“多留個心眼而已。”
沈三萬連連點頭,眼裡的熱情比之前更甚了,“天明兄弟,我沈三萬這輩子就佩服兩種人,一種是有本事的,一種是有良心的。你兩樣全佔了!”
他一拳捶在自己胸口上,“到了源漢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杜天明只是笑著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火車繼續哐當哐當,一路向南而行。
中午,乘客們紛紛從包袱裡翻出自己帶的乾糧,大多是些乾硬的窩窩頭、餅子,條件好一點的帶了兩個煮雞蛋,就著搪瓷缸子裡的白開水往下嚥。
沈三萬兄妹也從包裡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窩頭,拿出一個遞給沈幼儲。然後,他看了看杜天明,問道,“天明兄弟,帶吃的了嗎?沒帶的話,我分你一些。”
杜天明笑了笑,從身上揹著的挎包裡取出兩個鋁飯盒,又掏出奶奶一早給烙的蔥油餅。
飯盒蓋子一掀開,紅燒肉油亮油亮的,醬色的湯汁還帶著些餘溫。另一個飯盒裡是四喜丸子,肉香混著蔥姜的味道直往外竄。
沈三萬手裡的窩頭舉到一半,就僵在了那裡。
他嚥了一下口水,眼珠子黏在那兩個飯盒上拔不下來。
旁邊的沈幼儲目光落在那油汪汪的紅燒肉上,喉頭也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周圍的乘客聞到香味,紛紛投來目光,不少人手裡的窩頭嚼著嚼著就慢了下來,鼻子聳動,暗自吞嚥口水。
杜天明看向兩人,笑著說道,“一起吃吧。”
沈三萬此時眼睛都直了,嘴唇動了動,很想答應。
但沈幼儲在旁邊拽了拽他的袖子,低聲開口,“哥。”
沈三萬回過神,乾笑兩聲,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個,天明,你吃吧,我們有窩頭。”
杜天明笑道,“咱們能在這趟車上遇到,就是緣分,不用客氣。你們剛才不是也要給我分吃的嗎?”
沈三萬連忙擺手,“那...不一樣的。”
杜天明笑著搖了搖頭,撕了兩張蔥油餅,直接塞到沈三萬和沈幼儲手裡。
“有啥不一樣的,你們現在不吃,等到了源漢縣,我可不好意思去你們家做客了。”
這話一齣,沈三萬也不再扭捏,哈哈笑道,“好!天明兄弟,去了源漢縣,你就瞧好吧!”
旁邊的沈幼儲輕嘆了口氣,感激的看了眼杜天明,也不再拒絕。
沈三萬拿起餅子,小心翼翼地夾了一塊紅燒肉,也顧不上燙,塞進嘴裡就是一陣猛嚼,滿嘴流油,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約莫六十多歲的老太太,領著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徑直走到杜天明三人面前停住了。
老太太的視線直接鎖定了那兩盒肉,渾濁的眼睛裡閃著精光,開口說道,“小夥子,你那肉那麼多,吃不完吧?給我們分一些,我這乖孫餓了。”
她身邊的胖小子流著口水,一隻手指著飯盒,嚷道,“肉!我要吃肉!”
周圍的乘客也都看了過來,對著這邊指指點點,準備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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