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些,杜天明才收回了念力。
既然暫時不殺他,那對於一個凝勢境該有的尊重還是得有的。
剛才他雖然沒有掙脫,但也是有一絲反抗餘地,挑斷手腳筋,還是有必要的,畢竟是唐門的人,小心駛得萬年船。
方天涯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血泊中,這老傢伙倒也硬氣,死咬著牙關,硬是沒有發出一聲慘叫。
他哆嗦著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此刻竟然看不出半點仇恨。
“小友...能否給條活路。”他艱難地喘息著,“我知道一處極隱秘的寶藏,只要你放過我,那筆財富足夠你享受十輩子的榮華富貴。”
杜天明聽完直接笑出了聲,“你說的寶藏,該不會就是你那屋子地底下,放著十幾箱金條的儲藏室吧?”
方天涯身子一僵,背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滿眼都是見鬼般的絕望。
杜天明俯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別急,我之所以沒直接要你的老命,是因為你那個好徒弟。他可是說過,要把我的親人當著我的面一個個殺掉,讓我生不如死呢。所以,我準備也讓他體驗一下。”
話罷,杜天明心念一動,四個被五花大綁的人憑空出現在沾滿血跡的空地上。
正是胡謅,以及他的父母和弟弟胡言。
杜天明用念力一人給了他們一個耳刮子,他們也漸漸清醒了過來。
胡謅睜開眼睛,他的目光先是茫然,等看清躺在血泊中的師傅,以及身旁被死死捆住的爹孃和弟弟時,他頓時目眥欲裂。
“杜天明!”胡謅像一條被激怒的瘋狗,在地上拼命掙扎蠕動,衝著他歇斯底里地咆哮,“你有什麼仇什麼怨,直接衝著我來!拿我家裡人出氣算什麼本事!你個畜生!”
杜天明被這番義正言辭的話噁心到了。
他走上前,揚起手,反手就是一個勢大力沉的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夜裡分外響亮,胡謅半邊臉瞬間腫脹起來,嘴角溢位血沫。
“你他孃的現在倒是演起大義凜然了?”杜天明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那天在四九城,帶人摸到我家房頂上,揚言要把我全家老小一個個弄死在我面前的時候,你怎麼不說衝你來?怎麼,刀子紮在別人身上你知道喊爽,現在落到自己頭上,你就受不了了?”
此時,胡父、胡母和胡言也悠悠轉醒。
他們原本還處於極度的驚恐之中,可聽到杜天明的話,瞬間明白了眼前的滅頂之災,全是因為胡謅惹了不該惹的仇家。
生存的本能壓倒了所有的親情。
胡母第一個反應過來,眼淚鼻涕糊了滿臉,連忙衝著杜天明磕頭,聲音裡帶著恐慌,“高人!這都是胡謅造的孽啊!他從小就不服管教,在外面乾的那些缺德事,我們根本不知道啊!求求您,大發慈悲放過我們吧!”
胡父也急切地接話,甚至不願多看大兒子一眼,“是啊是啊,冤有頭債有主。他惹了您,您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們可是無辜的老百姓啊!”
胡言更是直接朝著胡謅啐了一口,“哥,你平時在外面逞兇鬥狠就算了,為什麼要連累家裡?你想死就死外面啊,我們還想活呢!”
胡謅聽著這一聲聲指責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那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
他看著平時總是以自己為榮的父母,看著那個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後面要好處的弟弟,此刻竟然像躲避瘟神一樣急於跟他撇清關係,甚至恨不得親手把他推出去抵命。
此時,他對家人的憤怒,甚至超過了杜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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