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對楊嬌嬌暫時還沒那方面的想法,但兩人一起長大,關係是極好的,現在楊嬌嬌被人當眾辱罵,他要是不出頭,那還是個男人嗎?
就在他要衝上去的時候,楊嬌嬌一把拉住了他,壓低聲音道,“別衝動!那個龜兒子現在是治安員,雖然是臨時的,但跟他動手,最後吃虧的肯定是咱們!”
“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沈三萬氣得脖子都紅了,“格老子的!今天就是蹲笆籬子我也認了,非得打爛他的嘴不可!”
楊嬌嬌看著沈三萬為自己出頭的樣子,心裡湧起一陣感動,但她依舊死死拽著沈三萬,對方身份特殊,真動了手,事情就不好收場了。
張五見沈三萬沒衝過來,臉上閃過一絲可惜。
要是沈三萬敢動手,他保證能讓這小子進去待幾天。
隨即,他輕蔑地瞥了沈三萬一眼,譏諷道,“真是慫包,我還以為多大能耐呢。”
這句話成了壓垮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沈三萬雙眼通紅,就想要掙脫楊嬌嬌的阻攔。
“你身為公家人,就是這麼仗勢欺人,隨意汙衊、造謠人民群眾的?”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尋聲看去,只見一直沒說話的杜天明站了出來,正冷眼看著張五。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張五明顯慌亂了一瞬,臉色變了又變。
這年代,破壞群眾團結、造謠生事的罪名可不小,但他馬上又緩過勁來,在源漢縣這一畝三分地,自己有著那層身份,還治不了一個毛頭小子?
他仰起下巴,不屑地看著杜天明,“你是從哪冒出來的野小子?也敢管老子的閒事!老子是派出所的人,管教那些不懂規矩的人是我的職責,輪得到你在這插嘴?”
杜天明輕笑出聲,眼神里滿是嘲弄,“派出所的人?你也只是縣城派出所臨時僱的一個治安員,說白了就是個臨時工,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臨時工三個字精準地戳中了張五的痛處,他有些破防了,指著杜天明的鼻子罵道,“你個龜兒子,非要多管閒事是吧?老子今天就教教你這裡的規矩!”
說著,他擼起袖子,走上前,抬手就要去抓杜天明的衣領。
就在這時,從人群后方傳來一道冷厲的喝聲。
幾個穿著制服的公安推開人群走了過來。
領頭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國字臉,眉頭緊皺,透著一股威嚴。
張五聽到聲音,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熄滅,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周...周隊長!您什麼時候過來了?”
周隊長冷冷地看著張五,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直接質問,“我剛才可是聽得一清二楚。你說那位女同志不知檢點、傷風敗俗,你能為你說的話負責嗎?”
張五瞬間出了一身冷汗,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他的那些話本就是為了洩私憤隨口胡謅的,根本站不住腳,只要稍微走訪一下鄰里,謊言就不攻自破。
周隊長見他這副心虛的模樣,心裡有了數。
隨即,他不再搭理張五,轉頭看向剛才那個言辭犀利的年輕人。
“這位同志,張五的事情我已經清楚了,我會帶他回所裡處理。”周隊長的語氣帶著公事公辦的態度。
杜天明沒有說話,只是神色平靜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紅本本,遞了過去。
周隊長接過證件翻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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