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著腳踏車行駛在回家的路上,杜天明的心情格外舒暢。
...
另一邊,紅星軋鋼廠,行政樓三層,廠長辦公室。
楊承業重重地將話筒砸回電話機上,剛才的通話讓他的心情煩躁不堪。
楊貴林在火車上鬧事被拘留的訊息傳回來時,起初他並未當回事。
鐵路派出所那邊,他自認還有幾分薄面,一個電話就能把人撈出來。可是,東城鐵路派出所所長李堅那番大義凜然的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
十五天的拘留,鐵板釘釘,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真是廢物!蠢貨!
楊承業恨不得把楊貴林這個蠢貨堂弟活活掐死。
第一次派他單獨出遠差辦要緊事,竟然就捅出這麼大的簍子。
他擔心的當然不是楊貴林被關進去吃牢飯。
他在乎的是,楊貴林隨身攜帶的那個黑色公文包,裡面裝著他交代要順路從外地取回來的一些東西。
萬一這些東西被搜出來查到底細,他這十多年苦心經營的局面就會徹底崩盤。
思前想後,楊承業強壓下心頭的焦躁,撥通了南鑼鼓巷派出所所長趙衛國的電話。
趙衛國管著南鑼鼓巷那一片,他知道趙衛國跟李堅是老戰友,想著請他出面幫忙應該管用。
電話接通,趙衛國在那頭的聲音帶著客氣,“楊廠長?是有什麼事兒嗎?怎麼有空打到我這裡來了?”
楊承業平復了一下心情,笑道,“趙所長,是這麼回事,我那個不成器的堂弟楊貴林,在火車上跟人發生點誤會,被李堅同志扣下了。第一次出去不懂事,您看能不能幫著通融通融,批評教育一下就算了。”
“哦?還有這事?”趙衛國頓了頓,順口問道,“跟誰起了衝突?”
“聽說是叫一個杜天明的年輕人,也就是點口角...”
“你說誰?杜天明?”趙衛國原本平和的語調陡然降到了冰點,話筒裡傳來的呼吸聲都粗重了幾分。
楊承業察覺到不對,趕緊補充,“對,也就是一個半大孩子...”
“楊廠長!”趙衛國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冷硬,“這件事我管不了。既然你堂弟違反了治安管理處罰法,那就得依法辦事。李所長秉公執法,我很贊成。我這還有案子要處理,就不跟你說了。”
“啪”的一聲脆響,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楊承業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忙音,整個人僵在椅子上。
他不敢置信地盯著手裡的電話,胸膛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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