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承業一掌拍在實木桌面上,震得茶杯蓋直跳,“按我說的去做!誰敢多說半個字,連他一起停!”
孫牽強頭皮發麻,趕緊應聲:“知道了,我這就去辦。”
...
西城,沿兒衚衕,杜家。
杜無敵和杜無雙正坐在石桌前下著棋。
已經回來的杜天明坐在旁邊的竹椅上,正跟黃粱、宇城飛師徒倆閒聊川西的風土人情。
臨近中午時,院門忽然被人重重推開。
杜天賜、餘海棠還有大雄三人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憋屈。
杜天明站起身迎上去,目光掃過三人,“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出什麼事了?”
杜天賜憤怒的說道,“我們三個,被廠裡停職了。”
“停職?”杜天明眼神一凝。
大雄咬著牙,雙拳捏得死緊,“是廠長秘書孫牽強親自下來傳達的。說是經過觀察,我們平時偷奸耍滑,不認真幹活,要停職反省。”
杜天賜接著說道,“我師父李大牛氣不過,當場去找孫牽強理論,結果被孫牽強用廠長的話給堵了回來,還警告我師父不許多管閒事。大雄他們科的王科長也去問了,同樣給敷衍打發回來了。”
餘海棠也在一旁開口,“我就是人事科的,這種停職處置,一般都是有明確情況說明的,可那孫秘書連書面檔案都沒走,就口頭通知了事。這不是正常程式。”
聽到“廠長秘書”四個字,杜天明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好一個楊承業。
為了一個仗勢欺人的蠢貨堂弟,竟然連臉都不要了,直接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這分明是在以權壓人,逼他低頭。
杜天明的臉色當場就沉了下來,眼神里一片冰寒,但他很快收斂情緒,轉頭看向氣憤的三人,“大哥,嫂子,大雄。沒多大事。既然停職了,那就在家好好歇兩天,權當放假。你們把心放肚子裡,我保證,用不了幾天,你們就能回廠裡上班。”
“天明,你可別亂來!”杜天賜見他神色不對,連忙拉住他的胳膊,“那可是廠長秘書,背後肯定是楊廠長的意思!咱們普通老百姓鬥不過人家的,你千萬別去惹事。大不了這份工作不幹了,我憑著手藝,照樣可以去別的廠。”
“是啊天明,”餘海棠也滿臉擔憂地勸道,“咱們還是先商量一下,看看有沒有別的辦法,千萬別衝動。”
看著家人擔憂的眼神,杜天明壓下心頭的怒意,“放心吧,大哥大嫂,我心裡有數,不會亂來的。”
說著,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宇城飛,笑道:“大侄子,走,陪叔出去辦點事。”
宇城飛聞言,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每天除了練功、陪老爺子釣魚,就是發呆,日子雖然舒坦,但他都快閒出個屁。
當即開心道,“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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