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國柱聽到聲音,抬起頭,見是杜天明,連忙起身相迎。
“天明,這麼晚了,你怎麼過來了?”
“魯師傅,來找您下個單。”杜天明開門見山,“一週內,再幫我打一套全新的三十六條腿。”
魯國柱聞言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瞭然的笑意,“天明啊,你家這是...又要有喜事了?”
“是啊,我另一個兄弟,也快了。”
“哈哈哈,好,好事啊!”魯國柱也替杜家感到高興,“你放心,這活兒我接了!誤不了你的事!”
這杜家他也算比較熟悉了,除了這幾個結了婚的,可還有幾個光棍呢,看來往後這一兩年,這鋪子是不會缺生意了。
杜天明笑著從懷裡掏出錢,放在桌子上,“魯師傅,那就麻煩你了。”
魯國柱笑著說道,“不麻煩,做好了第一時間給你送去。”
“好!”
...
從魯國柱那裡出來,杜天明馬不停蹄,又來到了南鑼鼓巷十八號院。
謝文東還沒睡,正打著一套拳。
“東哥。”
“天明?這麼晚過來,有事?”謝文東收了拳,擦了擦汗。
“是有點事,想麻煩東哥。”杜天明將杜天雄的婚事簡單說了一下,“還是老規矩,手錶兩塊,縫紉機一臺。”
“小事一樁。”謝文東一口應下,隨即又打趣道,“你小子,真是為了你們老杜家開枝散葉操碎了心啊。我看你乾脆別叫杜天明瞭,叫杜月老得了。”
杜天明聞言有些哭笑不得,他老杜家可還有幾個呢,別到時候自己真有了月老的外號了。
將採購的錢給了謝文東,又閒聊了幾句,杜天明便告辭離開。
騎行在回家的路上,夜風涼意刺骨,但杜天明的心情卻格外舒暢。
二爺找到了伴兒,大嫂懷了孕,現在,天雄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
這個家,正在變得越來越好,越來越興旺了。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便是一週後。
一切都進行得非常順利。
魯國柱那邊加班加點,一套雕工精美的紅木“三十六條腿”準時送到了沿兒衚衕。
謝文東也派牛叔將兩塊嶄新的上海牌手錶、一臺蝴蝶牌縫紉機送了過來。
萬事俱備,只待良辰。
一九六六年,二月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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