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啟剛抬起頭，臉上掛著僵硬而古怪的笑容，然後掄起巴掌，左右開弓，狠狠地抽在自己的臉上。
“啪！啪！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寂靜的客廳裡迴盪。
“我錯了！我不該來！我是混蛋！我是垃圾！”他一邊瘋狂地抽打自己，一邊大聲地道歉懺悔。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不知情的人都感覺後背發涼，只覺得活見了鬼。
黃粱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深邃地看著杜天明的背影。
他見過許多匪夷所思的手段，但眼前這一幕依舊讓他生出寒意。
直到呂啟剛兩邊的臉頰都被自己抽得高高腫起，杜天明才側過頭，看向宇城飛，笑道，“小飛，怎麼樣，解氣了沒？今天畢竟是你的喜日子，不宜見血。”
聽到杜天明的話，宇城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著叔叔那雲淡風輕的樣子，他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裡充滿了感激與崇拜，“解氣了，叔！”
“好。”
杜天明又在呂啟剛腦海中下達了最後一道指令，“帶著你的人滾。回去後，殺掉呂振廷，然後自裁。”
跪在地上的呂啟剛木訥地點了點頭，隨後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招呼著帶來的跟班們，跌跌撞撞地離開了陳家。
直到呂啟剛一行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客廳裡的人們才緩緩回過神來。
所有人看向杜天明的眼神，都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陳八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目光復雜地看向杜天明。
那種眼神里，敬畏的成分已經遠遠超過了其他所有情緒。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只是衝杜天明微微頷首，把千言萬語壓在了一個簡短的動作裡。
對此杜天明只是笑著擺了擺手，重新坐回沙發。
宇四海也回過神，朝著陳八方笑道，“老陳，大喜的日子，剛才那點小插曲不算什麼。來來來，咱們繼續說正事。”
陳八方會意，臉上重新堆起笑容，“對對對，老宇說得是。今天是兩個孩子的好日子，別讓那種人敗了興致。”
氣氛很快被拉回了正軌。
又聊了約莫半個鐘頭，該商量的事情都定了下來。
提親流程走完，眾人陸續告辭離開。
他們從杜天明身邊經過時，無一例外地微微低了低頭。
沒有人跟杜天明搭話，也沒有人主動上前攀談。
不是不想，是不敢。
出了陳家大門，宇四海快走兩步湊到杜天明身側，“天明，那個呂啟剛回去之後...”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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