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廚房裡,張彩霞和王梅、王竹正默默地忙碌著,鍋裡煮著雞蛋,案板上放著已經烙好的餅子。
杜天明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褲,收拾好自己的行囊。
其實也沒什麼東西,大部分家當都在他的靈泉空間裡。
黃粱和宇城飛也早早地過來了,他們的行李同樣簡單。
早飯桌上,氣氛有些沉悶。
大家默默地吃著飯,誰也沒有多說話,但眼神里都滿是不捨。
飯後,到了真正該告別的時候。
張彩霞將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袱塞到杜天明手裡,裡面是她準備了一早上的乾糧和煮雞蛋。
她拉著孫子的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天明啊,出去了要照顧好自己。”
“知道了,奶。”杜天明心中一暖,反手握住奶奶有些粗糙的手掌。
杜建業走上前來,只是重重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嘴唇動了動,最終也只說出三個字,“多小心。”
“嗯,爹,您放心。”杜天明點頭,他懂自己父親,這份父愛無需言語。
最後,是杜無敵。
這位戎馬一生的老人,目光銳利,他看著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孫子,“天明,在外多留個心眼,到哪兒都不能讓人欺負了去!”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下來,“去闖吧,家裡不用你擔心。但你也記住,這裡永遠是你的根。要是累了,就回來。”
“爺,我記下了。”杜天明鄭重地應道。
與家人們一一告別後,杜天明、黃粱和宇城飛三人沒有再耽擱,轉身走出了院門。
身後,是全家人佇立在門口,久久凝望的身影。
...
綠皮火車拉著長長的汽笛聲,緩緩駛出四九城站臺,載著三人一路向南。
火車上,黃粱向杜天明和宇城飛詳細介紹著香江的情況。
“香江現在是鬼佬的地盤,那邊的規矩跟咱們內陸完全不一樣。英鎊和港幣才是硬通貨,說話也大多是粵語和英語。”
“那地方,有錢就是爺,有本事就能出頭,但同樣的,也更亂。各種社團、幫派盤踞,為了地盤和利益,火拼是家常便飯。”
...
杜天明安靜地聽著,心中將這些資訊與自己前世為數不多關於香江的記憶一一對應。
1966年的香江,正處於經濟騰飛的前夜,遍地是機會,也遍地是危機。
半個月後,風塵僕僕的三人站在了旺角廣華街的地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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