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蘇烈再開口勸阻,杜天明突然輕笑了一聲。
“既然何小姐這麼說了,那就結賬吧。小飛這趟護送的尾款還有十萬,加上十幾個兄弟的撫卹金,以及這次耽誤的時間和精神損失費,一共一百一十萬。”
何婉清聞言皺起了眉頭,一百多萬對她現在的處境來說雖然有些肉疼,但能把蘇烈安全送到她身邊,這筆錢花得也算值得。
只要今晚蘇烈能贏下賭局,她順利掌控了何家所有的產業,這一百多萬對她來說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想通後,她轉頭叫來一直守在門外的心腹,吩咐對方拿來支票簿。
何婉清利落地簽下一百一十萬的數字,撕下支票遞到杜天明面前,“這張支票可以在濠江的任何一家大行支取,現在我們兩清了,請離開吧。”
杜天明接過那張支票,遞給宇城飛。
他沒有再多言,轉頭對著蘇烈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蘇烈這種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老油條,自然一眼就看明白了那個笑容裡的含義。
那是嘲笑,嘲笑他蘇烈拼了老命,竟然跑來幫一個如此愚蠢軟弱的女人。
杜天明沒有再作停留,轉身朝著門外走去,宇城飛惡狠狠地瞪了何婉清一眼,緊隨其後。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蘇烈無力地癱坐在沙發上,心裡也開始湧起一股悔意。
先不說何婉清父母死因到底如何,單看她大伯和二伯手底下的勢力底蘊,就比何婉清高出太多太多了。
就算他蘇烈今晚在賭桌上贏了,幫何婉清拿到了名義上的勝利又如何?
那大房二房難道真的會乖乖把權力交出來?在這弱肉強食的地方,沒有強悍的武力作為後盾,那些白紙黑字的賭約就是個笑話,到頭來何婉清還是得被人家死死拿捏。
原本有杜天明和宇城飛這兩位頂尖高手坐鎮,這趟渾水的風險會降低很多。
更別說剛才杜天明主動提出要直接剷除大房二房,蘇烈當時聽到心裡其實是一陣狂喜,要是真能用這種快刀斬亂麻的方式解決,根本就不用去賭桌上費那個勁兒。
誰能想到,這何婉清竟然是個軟弱又愚蠢的性子,還天真地以為何家大房二房會顧念親情。
他蘇烈今天在碼頭遭遇截殺,差點連命都丟了,何婉清卻還當她大伯和二伯是以前那個慈祥的長輩。
何家老爺子如今病重在床,真要撕破臉動起手來,何家上下可沒有人會跳出來護著她,更別說他這個外來的老頭子了。
蘇烈又回想起早年間何婉清的父親幫自己攔下仇家,救自己一命的場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自己欠下的救命之恩得還,今晚硬著頭皮也得走這一遭了。
...
離開何家莊園的大門,宇城飛跟在杜天明身邊,臉上的鬱悶情緒都快要溢位來了。
他原本以為杜天明親自出馬,必定會雷厲風行地把那些截殺他的混賬東西全部宰了替他出氣。
雖然剛才拿到了一百一十萬的鉅額賠償,但他宇家大少爺缺的是這點錢嗎?
這次在碼頭被人按在地上抽鞭子,可是讓他受了這輩子最大的委屈。不過他對於杜天明的決定,是不會開口去質疑和違背的。
看著宇城飛那副幽怨的小表情,杜天明停下腳步,側頭看了他一眼,“怎麼,怪我沒幫你報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