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斷浮現的可能性，有些十分微弱，有些則逐漸變得清晰，可當尼克斯試圖繼續向前觀察時，卻發現這些新生絲線竟然又在不斷變化。
她微微眯起眼睛。
有趣。
尼克斯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種情況了。
對於普通神明而言，命運並非完全不可改變，可絕大多數變化都能夠找到相應的因果。
某位神明獲得了新的權柄，某場爭鬥改變了原本的結果，或者某種更加強大的力量介入了既定的發展。
這些變化，通常都存在可以追溯的源頭。
而埃吉婭卻有所不同。
她不斷完善法則的行為，似乎正在讓自身命運獲得越來越多原本不存在的可能。
更特殊的是，隨著那些新生法則真正融入世界，一種極其微弱的回應，也在悄然匯聚到她身上。
那並不是來自蓋亞的庇護。
至少，不完全是。
尼克斯能夠分辨出，埃吉婭體內來自大地的生命力量，與那些由新生法則帶來的回應存在著明顯區別。
前者源於血脈與母親的饋贈。
後者卻更加接近世界本身對於新法則的承認。
至於這種回應究竟能夠發展到什麼程度，又會在未來帶來怎樣的變化，尼克斯暫時還無法得出結論。
不過，不著急。
身為黑夜本身，她擁有足夠漫長的時間，去觀察一個年輕神明的成長。
尼克斯終於收回了那縷神力。
“不錯。”
她輕輕說道，尼克斯看著眼前少女模樣的神明，那嬌美的面容依稀透著幾分蓋亞的影子，尤其是那雙眼睛，慵懶沉靜的外殼之下，掩藏著和她的母親一樣的，一股屬於大地的堅韌和……野性。
尼克斯深沉而平靜的眼睛裡，此刻已經多了一絲此前不曾存在的興趣。
如此罕見的天賦和心性，確實值得任何一位主神認真培養。
只不過……
尼克斯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修普諾斯與達納都斯。
這兩個孩子，顯然還沒有真正意識到埃吉婭身上最特別的地方。
尼克斯忽然問道：“埃吉婭，你自己想要什麼？”
埃吉婭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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