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屬於達納都斯的面孔迅速變得模糊，深色神袍也隨之消散。
等涅菲拉看清眼前的景象時，站在身前的，依舊是那位擁有晨暮般長髮的少女神明。
埃吉婭正抬起一隻手，輕輕掩住嘴角。
那雙介於琥珀與淡紫之間的眼睛裡，滿是藏不住的笑意。
涅菲拉愣住了。
它先是看了看埃吉婭，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被踩得東倒西歪的花草，最後重新抬起頭，目光落在少女那張明顯正在忍笑的面容上。
終於意識到了剛才發生的一切是誰在搗鬼。
“噗嚕嚕——！”一聲格外響亮的響鼻驟然響起。
涅菲拉氣呼呼地收起羽翼，邁開四蹄便朝埃吉婭走了過來，隨後低下頭，漂亮的腦袋不斷拱著埃吉婭的肩膀。
一下，兩下，還嫌不夠。
直到埃吉婭被它拱得向後退了半步，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
少女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涅菲拉柔軟的長鬃，聲音裡還帶著尚未散去的笑意。
“只是想試試新神格的效果，沒想到你這麼怕達納都斯殿下。”
聽見那個名字，涅菲拉頓時更加不滿了。
它又用鼻尖用力頂了一下埃吉婭的肩膀，隨後側過腦袋，將一隻耳朵壓得低低的，擺出一副堅決不肯原諒她的模樣。
埃吉婭差點再次笑出聲。
好吧。
看來這次確實有些過分了。
不過，涅菲拉的反應倒是讓她對迷夢的效果有了更加直觀的認識。
剛才施展神力的時候，她並沒有刻意構築任何虛假的外部景象。
可在涅菲拉的感知中，眼前的自己已經換成了達納都斯。
迷夢成功影響了它對於現實的判斷，使某種原本只存在於自身意識中的印象，短暫取代了眼前真實的景象。
這匹神駒擁有神性血脈，精神意志也遠比尋常生靈強大，卻依舊沒有在第一時間察覺自己受到了神力影響。
當然，涅菲拉很快便掙脫了影響。
從它開始感知異常，到重新認清現實，前後不過短短幾個呼吸。
倘若面對的是一位真正擁有完整神格的強大神明，情況恐怕還會更加複雜。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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