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季聽得目瞪口呆,“這麼厲害?”
“可不厲害麼,結過兩回婚了,到老段家這是第三回結婚。”大山嫂道:“老段家一大家子就都被這寡婦給拿捏住了。她也不去上工,就在家裡待著,現在段老大的日子可是過得水深火熱,不過也是活該,前頭那媳婦累得跟老牛似的也討不了好,還被他搜空了錢去補貼他那爹孃,現在這就叫現世報!”
“我也告訴豐收了,他要是想學段老大就只管揹著我去拿錢,他嚇得直哆嗦。”李大嫂子哼道。
“就是可憐了三個孩子。”大山嫂說道:“被那寡婦不是打就是罵,真是造孽了,我前兒還看到大冷天的就穿那麼點被趕出來掃雪,餓得跟難民似的,聽說也沒給啥吃的。”
“這有什麼辦法,後孃就那樣。”
話題轉的也是蠻快的,從這些家長裡短很快就說到今年冬天實在是太冷這個話題上。
“還好今年又借了你家拖車去多運了一車柴火回來,要不然可真不一定夠用。”李大嫂子跟白月季道。
她跟李豐收都是靠人力去挑柴回家囤著,白月季跟周野則是用拖車,給運了幾拖車回家就完全夠用了。
忙完自家的,白月季就過去問李大嫂子,問她要不要借拖車去用。
李大嫂子是個勤奮的,哪有不要的道理,所以多運了一大車回來,如今看這大雪天,可真是覺得慶幸。
大山嫂問道:“我家裡火柴不夠用了,你們有多的沒有?有的話均點給我?”
“我這有。”白月季也就去給她拿了半包。
家裡火柴也是一包一包買的,一包有十六盒,一包火柴三毛二錢,周野買了兩包回來。
一包還沒開封,這一包剛拆封不久,“給嫂子你拿半包?”
“行!”大山嫂點頭。
白月季也就給大山嫂拿了半包。
大山嫂身上沒帶錢,剛想起來家裡沒火柴用的,說道:“下次拿衣服過來還你。”
白月季表示沒問題,問起張巧妹怎麼沒一塊來。
李大嫂子就住她家隔壁,知道情況,“我們剛也去喊她,不過老張叔老寒腿犯了,她正在煮艾草包給她爸熱敷呢。”
白月季說道:“沒大問題吧?”
“沒,都是老毛病了。”李大嫂子道,又笑說,“不過我看巧妹現在是真輕鬆下來了。”
“她男人的個頭,我一看就知道是幹活的好手。以前都得巧妹自己撐著,現在有個男人給她分走大部分壓力,可不輕鬆下來了麼,說起來周野給拉的這門親是真不錯。”大山嫂也道。
白月季笑笑,“也是他們倆自己看對眼了。”
李大嫂子跟大山嫂待了快兩個小時這才回去,白月季肚子已經餓了,又去舀了一碗臘八粥吃,沒一會周野也回來。
“上哪去了?”白月季問道。
“去老張家待了會,還去陶老叔家裡坐了坐。”周野說道。
白月季看著他,“怎麼了,心情不大好?”
周野搖搖頭,“也不是心情不好,就是搞不明白。媳婦兒你說咱們現在這麼窮了,咋還不讓老百姓養些家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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