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硯沒有回答。
但他攬在她後腰的那隻手沒有鬆開。
就那麼僵在那裡。
月光落在兩人之間,將沉默拉成一根細弦,繃得發緊。
江晚梔也不催他,只是看著他,目光慢悠悠地從他緊抿的唇線,滑到他微微滾動的喉結,最後落回他眼底。
然後,她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輕,像是貼著他的耳畔落下來的。
“嗯?你還要抱多久?”
獨孤硯的呼吸亂了一瞬。
他忙扶著她站穩,身體側開半寸,喉結又滾了一下。
他不敢看她,目光落在別處,聲音比剛才啞了幾分“你……你頭暈的話,就坐在床上別亂走……”
語畢,他轉身去擰了兩下門把手,紋絲不動。
他又沉默了幾秒,聲音更啞了:“我……去敲門”
“敲得開嗎?”江晚梔慢悠悠地往床沿一坐,毫不客氣地將鞋子一踢,聲音帶著笑意,“衍公敢鎖門,就沒打算讓你出去”
獨孤硯終於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她身上。
燈光在她臉上落下一層暖色。
微醺的眸光帶著一絲促狹的意味,唇角淺淺勾著,歪著頭,像一隻等著看戲的貓。
“嗯?”她眼神示意他看床。
被褥上,兩套嶄新的真絲睡衣並排放著。
一套黑色。
一套白色。
疊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特意準備的——情侶套裝。
獨孤硯臉色一僵,快步上前,將睡衣一把撈起來,像是多看一眼都會燙眼睛“……這選的顏色真醜”
江晚梔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獨孤硯被她看得有些慌,忙移開目光,聲音沉沉的“那……你睡床,我在地上將就一晚”
江晚梔沒有接話。
她靠在床頭,目光慢悠悠地上下掃了他一遍。
明明是在京市翻雲覆雨的大佬。
可沒想到碰到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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