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千禧,開局一網老鼠斑》第195章 陳江海的話(1)

作者:我愛小地雷·1小時前

林兆基的車隊帶著那截陰沉木消失在工業大廈拐角的盡頭,陳江海和許煜站在大廈側門的陰影裡。

陳江海從兜裡摸出一隻純金的Zippo打火機,“咔噠”一聲掀開蓋子,點燃一隻雪茄。他轉頭看向許煜,忽然咧嘴笑了,豎起一根大拇指,指節粗糲,那枚碩大的翡翠戒指在陽光下泛著幽綠的光。

“小煜,”陳江海搖了搖頭,笑聲裡滿是江湖氣的暢快,“我陳江海在港島碼頭混了四十年,自以為看人的眼光夠毒。今天我才明白,我他媽還是低估了你。”

許煜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絲憨厚的笑:“陳叔,您這話......”

“別打岔!”陳江海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不輕不重,卻拍得許煜身子微微一晃,“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讓林生先來看貨,我以為你是要還他的人情,畢竟那顆美樂珠,他出了一千萬,你念他的好。可我萬萬沒想到,你直接把這截陰沉木賣給了他!這不是還人情,這是把人情做大了!林兆基這種人,最不缺的就是錢,最缺的就是像你這樣懂規矩、知進退的年輕人。你這一賣,他欠你的人情,比那美樂珠的債還重!”

他頓了頓,拇指摩挲著打火機的金殼,眼底閃過一絲精光:“而且,你把貨賣給他,讓他承你的情,他自然也知道這貨是我陳江海牽的線。林先生又承了我的人情,你這個小兄弟,我沒交錯!”

許煜低下頭,目光落在水泥地上那道被陽光切出的明暗交界線上,聲音不高,卻字字誠懇:“陳叔,不管美樂珠還是這截陰沉木,沒有您,在我手裡就是廢品。我最要謝的就是您。等林生給出價格,10%是您的分成,一分不少。”

“10%?”陳江海眉毛一挑,隨即哈哈大笑,“你小子,夠意思!行,這錢我收著,但今天的花銷,不許跟我搶!說,怎麼安排?我來帶你們去,所有的費用我來出!”

許煜笑了笑,目光投向遠處那片被高樓切割得支離破碎的海平線:“陳叔,您忙您的,下午我想自己帶著金苒和許瑤去太平山頂看看。她們第一次來港島,總得看看這地方的魂。然後晚上去買點東西,等林先生的訊息下來,我們就該回去了。我還是喜歡大海,那才是我的地方。”

陳江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鼓囊囊的信封,硬塞進許煜手裡:“這裡面有兩萬港幣,你先拿著。在港島,讓女人逛街,男人兜裡不能癟。別跟我推,推了就是不認我這個陳叔。”

許煜捏了捏那沓厚實的鈔票,沒再矯情,揣進了褲兜:“成,陳叔,那我就不客氣了。等林生的訊息下來,咱們再細聊。”

“去!”陳江海笑著把他往埃爾法車裡推,“玩得痛快!”

回到半島酒店,許煜敲開套房的門。金苒已經換了一身衣裳,水紅色的確良襯衫收進了褲腰裡,下面是條熨得筆直的藏青色長褲,頭髮用一根紅頭繩鬆鬆地挽著,素淨的臉上帶著幾分期待。許瑤更誇張,不知從哪兒翻出了一件白色短袖襯衫,下面是條淺藍色牛仔褲,腳上是雙新買的白色塑膠涼鞋,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整個人像只隨時準備起飛的小鳥。

“哥!走嗎?!”許瑤撲上來,拽著他的袖子直晃。

“走。”許煜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陳叔安排了車,先去太平山頂,俯瞰整個港島。”

“太平山頂!”許瑤尖叫一聲,轉身就去拉金苒的手,“嫂子!快走!”

黑色的豐田埃爾法已經候在樓下。司機是個四十來歲的本地漢子,話不多,卻熟門熟路。車子穿過海底隧道,沿著花園道盤旋而上,最終停在一棟維多利亞式的紅磚建築前——山頂纜車總站。

許瑤仰頭看著那輛古老的、像小火車似的纜車,車廂是深綠色的,車頂漆成暗紅色,車頭上“PEAK TRA幾個英文字母在午後的陽光裡泛著舊銅色的光。她興奮地直跺腳:“哥!這車在爬山!”

“這叫纜車,沿著鐵軌爬山的。”許煜買了三張票,一人一張,牽著金苒的手上了車。

車廂裡,座椅是深紅色的皮革,被無數遊客坐得油亮。隨著一聲清脆的鈴響,纜車開始緩緩啟動,沿著近乎六十度的陡坡向上攀爬。許瑤趴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樓房像積木一樣越變越小,街道上的汽車變成了螞蟻,整個中環的鋼鐵森林在腳下緩緩鋪展開來。

“嫂子,你看”許瑤的聲音發顫,手指緊緊摳著窗框。

金苒沒有說話,她只是死死攥著許煜的手,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掌心。她看著窗外那片她從未想象過的世界,摩天樓群像一片由玻璃和鋼筋組成的森林,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目的銀光;維多利亞港像一條墨藍色的綢帶,在對岸與這邊之間緩緩流淌;海面上,天星小輪和遠洋貨輪像一片片漂浮的樹葉,渡輪的汽笛聲從遙遠的地方傳來,模糊而悠長。

“老公”金苒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咱們真的在雲上。”

許煜攬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胸前。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微微顫抖,那不是害怕,是一種被巨大繁華擊中後的戰慄。他低聲說:“以後,我帶你去看更高的地方。”

纜車到達山頂總站,三人沿著芬梨徑走到獅子亭。這裡是俯瞰維港的最佳位置。午後的陽光正好,把整個港島染成一片金紅色。對岸的中環,中銀大廈、滙豐銀行、長江集團中心,像三根巨大的手指指向天空;近處的尖沙咀,半島酒店的白色穹頂在綠樹掩映中若隱若現。

“來,站好。”許煜對路邊一個掛著相機的攝影師“拍張照。”

“多少錢一張?”金苒下意識地問,手已經去摸口袋。

“十塊港幣,三張。”許煜已經掏了錢,攝影師把相機舉到眼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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