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二層空間,足有四十平米,四面牆壁從上到下掛滿了各式各樣的釣具。海釣竿從兩米到五米不等,碳纖維的、玻璃纖維的,品牌琳琅滿目:Shino、Daiwa、Penn每一根都閃著嶄新的光澤。捲線器,電動的、手動的,大小不一,最大的那種電動捲線器足有臉盆大小,能放一千米線。魚鉤,一排排密密麻麻地掛在軟木板上,從指甲蓋大小的鯽魚鉤到手掌大的鯊魚鉤,應有盡有。還有魚餌、鉛墜、浮漂、探魚器、GPS定位儀…
整個二層就像一個釣魚器材的博物館,或者說軍火庫。
“陳叔”許煜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陳江海看著他愣住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這艘釣魚艇自帶的,我那個朋友是個釣魚瘋子,這些年攢下的家當全在這兒了。你隨便用,損壞了我來賠償就行。到時候你看著安排,哪個老闆用什麼裝備,你專業,你來定。”
許煜走到牆邊,伸手在一根Shino的海釣竿上輕輕滑過。碳纖維的竿身輕若無物,卻又堅韌異常。他拿起一個電動捲線器,掂了掂分量,看了看上面的引數,最大拉力二十五公斤,線容量五百米。
“好傢伙”他低聲喃喃。這種裝備,在大陸根本見不到,就算有也是天價。
“怎麼樣,還滿意吧?”陳江海笑著問。
“滿意,太滿意了。”許煜放下捲線器,轉過身,“陳叔,有這些裝備,別說普通海魚,就是鯊魚、旗魚,咱們也能試試。”
“那就好!”陳江海看了看錶,“走,先去吃飯,晚上我帶你見見那幾位老闆,互相認識一下。明天一早出海,你得給他們講講規矩、分分組。”
中午,陳江海帶著許煜在灣仔的一家海鮮酒樓吃了頓便飯。避風塘炒蟹、蒜蓉蒸扇貝、白灼蝦,簡單但精緻。許煜吃得很快,心裡惦記著那滿牆的釣具,想著怎麼給明天的八個客人分配裝備、規劃釣點。
晚上,陳江海在半島酒店的宴會廳安排了晚宴。六位老闆陸續到場,三個灣灣人,兩個新加坡人,還有一個是港島本地的地產商。個個衣著光鮮,手腕上的表都能買一艘小船。
陳江海一一介紹:“這位是許煜,許船長,大陸最年輕的遠洋漁船船長,識魚群、懂海路,上次帶我在近海釣了一天,收穫滿滿。這次遠海,全靠他!”
六位老闆紛紛伸出手,許煜一一握住,不卑不亢。臺灣的王總拍了拍他的肩膀:“許船長,聽說你能找到魚群?我們可是衝著你來的,別讓我們空手而歸啊!”
“王總放心,”許煜笑了笑,“海里的魚,只要它在,我就找得到。”
晚宴上推杯換盞,氣氛融洽。許煜話不多,但每一句都說到點子上,哪個季節什麼魚群在什麼海域、用什麼釣法、配什麼魚餌,講得頭頭是道。六位老闆聽得眼睛發亮,連稱“專業”。
晚宴散後,許煜回到陳江海給他安排的套房,衝了個澡,躺在床上卻睡不著。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維多利亞港的夜景,燈火璀璨,像一片墜落的星河。
明天,遠海。八個人。六位老闆加陳叔再加他。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那片只有他能看見的氣運圖,明天的海域,會有什麼在等著他們?
第二天早晨,天剛矇矇亮。
許煜準時出現在碼頭。六位老闆也已經到齊了,個個穿著名牌的戶外裝,戴著遮陽帽和墨鏡,精神抖擻。陳江海最後一個到,穿著一身白色的釣魚服,手裡拎著一杯咖啡。
“上船!”陳江海一揮手。
釣魚艇“SEA HUNTER II”的船長是個四十多歲的香港人,話不多,但技術過硬。他啟動引擎,兩臺大功率的舷外機發出低沉的咆哮,船身微微一顫,緩緩駛離泊位。
釣魚艇穿過維多利亞港,繞過港島東端,朝著外海疾馳而去。船速越來越快,灰白色的船體劈開碧藍的海面,在船尾捲起兩道長長的白色尾跡。晨風吹過甲板,帶著鹹澀的腥氣和自由的氣息。
許煜站在船頭,雙手扶著護欄,目光投向遠方那片正在亮起來的海平線。
默唸探測今日海域氣運
今日海域氣運紫色:外海正西方向85海里處有深海大魷魚群,密度大,個體大
正好處在釣魚艇的線路上,讓老闆們先拿深海大魷魚練練手,還能為釣大魚做魚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