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辛苦！煜哥，痛快！”
“哈哈，這輩子沒打過這麼解氣的仗！”
等人齊了，名冊上最後一筆劃完，許煜轉身，朝著駕駛樓一揮手：“老陳，返航！全速返航！李偉的腿，不能再拖了！”
“收到！”
老陳早就在舵位上候著了，聞言雙手一推，油門推到底。主機咆哮，船尾白浪翻卷，巨鯨號調轉船頭，犁開夜色，朝著東北方向，朝著波寧港，全速進發。
安排完甲板上的事，許煜下了船艙，來到李偉的鋪位前。
李偉的小腿已經重新處理過，纏著厚厚的繃帶，人半躺著，正就著床頭燈啃蘋果，見許煜進來，趕緊要起身，被許煜按住了。
“李偉，傷怎麼樣了？要不要緊？”許煜在鋪邊坐下，“我們現在已經抓緊朝波寧碼頭進了，全速。”
“沒事，煜哥。”李偉咧嘴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腿，“老錢他們看了，沒傷到骨頭，沒斷著筋，就是小腿肌肉被貫穿了，養個把月就好。就是這幾天…下不了水了，只能看著你們撈，饞死我了。”
“還想著撈呢，你小子。”許煜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正色道，“告訴你個事，你的仇，我已經親手給你報了。”
“嗯？”
“剛才水下，我一魚叉，叉中了領頭的鬼子船員的肩膀，紮了個對穿。”許煜的語氣淡淡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然後，我把他們二十四個船員，堵在海灣裡堵了一天一夜，逼著他們拿犀牛蝦贖人，一噸蝦，放一個人。”
李偉的蘋果停在半空，眼睛越瞪越大。
“老吳過秤的時候，手鬆得很。”許煜嘴角勾起一抹笑，“名義上是二十四噸，實際上，只多不少。他們兩艘船的存貨全掏空了不說，全船的人下海撈了一整天，撈到氣瓶見底。這趟，他們是賠得連褲子都不剩了。”
“哈哈哈哈！”李偉聽得渾身舒坦，一激動扯到了腿，疼得齜牙咧嘴，可臉上的笑怎麼也壓不下去，“該！真他媽該！煜哥，就該這麼治他們！讓他們賠！賠得他們褲子都不剩！”
“行了，你好好休息。”許煜站起身，替他掖了掖被角，“到了碼頭，第一時間安排你去醫院檢查，拍個片子，別留隱患。”
“哎！”李偉重重點頭。
許煜出了船艙，回到甲板。
海風撲面，滿天星斗。他抓起廣播話筒，聲音傳遍全船：
“兄弟們！都聽著，現在，全力回港，不再安排捕撈了！這趟的活兒，幹完了，幹漂亮了！接下來這幾天，你們什麼都不用管，儘管休息，養足精神！”
他頓了頓，抬手指向船頭那座被老錢老吳“淘汰”出來的蝦山，笑道：
“還有，今天晚上，犀牛蝦，管飽！”
“嗷！！”
甲板上，五十多條漢子的歡呼聲轟然炸響，直衝雲霄。壓了這麼多天的疲憊、驚險、憤怒，在這一刻終於徹徹底底地放了下來。有人衝進廚房幫廚，有人搬筐抬蝦，有人已經迫不及待地架起了鍋！
紅彤彤的犀牛蝦下了滾水，鮮香混著海風，飄滿了整條船。
五十多條漢子圍坐在甲板上，頭頂是漫天繁星，腳下是滿倉的收穫，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