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快！”馬三爺大喜，“小煜，有你這句話，三爺這心裡就有底了！”
“不過三爺，”許煜笑了笑，“我也有個事得麻煩您，我船上的物資，您可以幫我準備了。上一趟出海，油門推到底跑了個把月，油用得差不多了，這次還得給我加滿。淡水、伙食、網具耗材，都按老規矩備齊。”
“這個你放心！”馬三爺一口應下，“包在我身上！你定好日子，提前一天說一聲，物資齊齊整整給你送上船！”
掛了電話，許煜再沒有半點睡意，翻身下床，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
“這就起了？”金苒揉著眼睛坐起來。
“嗯，有正事。”許煜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下趟出海的目標，定了。”
他直奔老屋，一進院門就喊：“哥！哥！”
許明從廂房探出頭：“咋了？”
“趕緊的，通知兄弟們過來開會！”許煜雷厲風行，“上次出海的全叫來，上次沒出海的兄弟們，也一併叫過來！老屋，半個小時後，人到齊！”
“好嘞！”許明看弟弟這架勢，知道是出海的大事定了，也不含糊，掏出手機挨個打電話，騎上三輪車就往外躥，“李偉！德柱哥！開會了開會了”
半個小時後，老屋的院子裡，烏泱泱站滿了人。
上次出海的老班底，一個不落：劉德柱、李偉、許明……個個臉上帶著熟悉的興奮。旁邊還站著十幾個生面孔，都是村裡上次沒趕上趟的村民，這趟被點了名，一個個緊張又激動，手心冒汗，站得筆直。
許煜站在院子中間，目光掃過一張張臉，開口了：
“兄弟們，人到齊了，我長話短說，四件事。”
“第一”他伸出一根手指，“下次出海的目標，定了：犀牛蝦！太陽國的蘭皮骨株社訂了一百噸，價錢，三十六萬一噸。這趟出去，咱們就奔著它去！”
“三十六萬？！”院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李偉眼珠子瞪得溜圓：“一噸三十六萬？那玩意兒是金子做的？”
“差不多就是金子做的。”許煜壓了壓手，院子裡安靜下來。
“第二，犀牛蝦這玩意，出了名的耐活，離水幾天都死不了，這是好事，但咱們不能大意。”許煜看向老錢和老吳，“兩個活水艙，出海前全部消殺、清理乾淨，增氧、溫控都給我檢查到位。三十六萬一噸的貨，死在咱們艙裡一隻，都是罪過。”
“放心吧煜哥！”老錢拍著胸脯。
“第三”許煜的目光轉向那十幾個新面孔，聲音沉了下來，“上次沒出海的兄弟們，這次也過來了。我把醜話說在前頭：上了船，你們就是學徒，跟著上次出海的老船員，好好學，用心學，讓幹啥幹啥，別惜力氣！”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道：“為什麼這趟把你們都叫上？因為這趟出海回來，下次出海，咱們就是兩艘船了！巨鯨號，龍游號，一條船一套班子。到時候，你們這些人，得頂上去，撐得起自己身上的責任！學不出來，龍游號的舷梯，你們就別想上！”
十幾個後生聽得熱血上湧，齊聲吼道：“明白！”
“第四”許煜環視全場，語氣緩和了些，“出海時間還沒定，但應該就在這兩三天。家裡的事情，該安排的安排，該交代的交代：老人的藥備足，孩子的學費留夠，媳婦漂亮話說夠。出海的人，心裡不能揣著牽掛，人上了船，心就得在船上！都聽明白沒有？”
“明白！”
院子裡，吼聲震天，驚起了槐樹上的一群麻雀。
許煜望著這一院子摩拳擦掌的兄弟，望著院牆外遠處海平面上的粼粼波光，緩緩地吐出一口氣。
犀牛蝦，三十六萬一噸。
巨鯨號的下一趟航程，即將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