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塢裡,一條嶄新的鋼船靜靜矗立。
龍游號。
六十多米的船身,銀灰色的塗裝,漆水鋥亮,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船首高昂,破浪的弧線流暢而鋒利;船舷兩側,“龍游號”三個硃紅大字剛描完最後一筆,鮮豔奪目,在陽光下紅得像三團火。巨大的龍門吊靜靜懸在頭頂,塢底的墩木整齊排列,整條船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劍,劍已開鋒,只等著出鞘的那一刻。
五個人站在遠處,仰著頭,齊齊地看呆了。
陽光、鋼船、紅字,海風從江面上吹過來,帶著鐵鏽和油漆混合的味道。
“真好”不知是誰先喃喃地念叨了一句。
“真好啊。”其餘幾人幾乎是同時,說出了同樣的話。
許煜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翻湧的熱流,猛地一揮手:“上船!”
幾個人順著腳手架的樓梯,“噔噔噔”地登上了甲板。嶄新的甲板踩上去結實而安靜,焊縫平整,漆面光滑,連一顆鉚釘都透著精神。許煜站在甲板中央,環視一圈,朝著四人重重點頭:“各就各位,開工!”
“是!”
四個人立刻分頭散去,老吳直奔活水艙和冷凍艙,許明順著舷梯下了機艙,劉德柱拄著棍往船尾的絞綱機走,老陳則一頭鑽進了駕駛樓。
劉廠長陪著許煜在甲板上慢慢走著,邊走邊介紹:“許老闆,這條船,船體、動力、管路、塗裝,全部到位,螺絲釘都是新的。不過有件事我得提醒你,配套這塊,你還沒置辦。拖網、裝魚的塑膠筐、各類工具,現在船上一樣都沒有。空船一條,下了水也出不了海。你看,這個你是怎麼考慮的?”
許煜腳步一頓,點點頭。這確實是正事,船是軀殼,網具才是吃飯的爪牙。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日頭已經偏西,斜照在船舷上。
“今天肯定來不及下水了。”許煜盤算著說,“這樣等辦完手續,我們直接去買。網具、筐子、工具,今天一趟全買齊,明天跟著船一起下水,直接裝上船,省得買回家還得再往船上倒騰一趟。”
“哈哈,許老闆想得周到!”劉廠長笑著點頭,“今天確實下不了水了,下水得開塢門、注水、起浮、拖帶,工序多著呢,天黑前肯定弄不完。我看了潮汐,明天十七號,上午十點,正是滿潮,日子時辰都吉利!我們廠裡也給你準備一個下水儀式,綵帶、橫幅、鞭炮,一樣不少,風風光光送龍游號下水!”
他頓了頓,又拍著胸脯補充:“至於工具,市裡賣這麼大規格拖網的,也就那兩家老字號。我帶你去,我這張老臉在他們那兒多少還有點面子,價錢上保準不讓你吃虧,貨也保真!”
“那就多謝劉廠長了。”許煜拱手。
兩個小時,在忙碌中過得飛快。
機艙口“哐當”一聲,許明第一個鑽了出來,滿手的油汙,工裝蹭得漆黑,臉上卻放著光,衝著許煜用力點頭:“機艙沒問題!主機、輔機我都試車了,管路一寸一寸摸過,電路全查了一遍,儀表全綠,一滴滲油都沒有!這機器,比巨鯨號的還猛!”
緊接著,老吳從艙裡爬出來,拍打著身上的灰:“活水艙、冷凍艙、操作間,全部合格!製冷機我試了一個鐘頭,溫度降得又快又穩,凍魚一流!”
劉德柱拄著棍,一瘸一拐地從船尾回來,人還沒到,笑聲先到:“絞綱機、吊機、滑道、船錨,我全過了一遍,通電試轉,順溜得很!這套傢伙什兒比巨鯨號的還新還省力!”
最後是老陳,從駕駛樓裡探出半個身子,興奮地朝下面喊:“導航、雷達、電臺、探魚器,全是新款!好使得很!沒問題!”
四個人,四路驗收,全部合格,無一處瑕疵。
許煜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對劉廠長一揮手:“走,去交錢,辦手續!”
“好嘞!”劉廠長起身拍了拍手,樂呵呵地帶著幾人朝財務室走去。
財務室裡,合同、發票、船檢證書、所有權登記,擺了一桌子。一項一項簽字畫押,到了付款環節,許煜掏出卡,往刷卡機上一遞,“滴”的一聲輕響,一條嶄新的遠洋漁船,從此正式姓了許。
付完錢,許煜把票據仔細收好,對劉廠長說:“劉廠長,剩下的手續交給他們去辦。咱們不等了,直接去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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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而馳疾,場市工用船裡市著朝,盼期的天明和續手的船新、人的車滿著載,吼低聲一馬悍。路指駛駕副進坐長廠劉,排後進塞地你我、我你人個四柱德劉、吳老、陳老、明許,啟開門後馬悍。室務財了出人行一








